随后,白夙真就一鼓作气出了村子。

    早就找不到穆子茜去了哪儿,白夙也不想找,能拿到的线索无外乎就在村长家里,大不了她再去搜一遍。

    而且,因为鬼婴奈何不了她,所以可以晚上再去。

    至于这个白日,白夙打算去最近的县城。

    说是最近,其实也相当远,不能全程都靠飞的。否则一天过去,脸颊就会吹的跟从青藏高原回来一个德行。

    第39章 不要乱生孩子(11) 首先,要找个干……

    格拉西亚当然不可能带着皮肤娇弱, 一碰就红的契约者吹一天冷风。

    他的解决方法是,在高速公路上,征用一辆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车。

    白夙一眼就看中了一辆路虎。

    车好不好她也不在乎, 主要是干净。

    也不知道这辆车的前主人,是怎么得罪了鬼婴,被吃的渣都不剩,甚至都不见血迹。

    但麻烦就麻烦在, 这车太完好了。

    偷车之类,白夙必然不在行,她久违的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使魔。

    格拉西亚对这种现代化防盗锁, 必然也是不精通的。

    但他并不需要精通,只要用他尖锐的指甲割开车窗玻璃,钥匙就在座位上放着呢。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没窗户了?”白夙皱眉。

    那一路开过去,灰尘多大呀。

    “我倒是觉着,就算有窗户,你也会一直开着的。”

    格拉西亚所料不差,等车开出一段时间之后, 白夙就要求他将另一边车窗也摇下去。

    太热了, 偏偏这两十五年前的车,本身还能照常发动,但冷气早就跑没了。

    县城远得很, 被阳光晒的暖融融的阳光不断吹过白夙的鬓发,降温效果聊胜于无。

    少女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脸颊略微泛红,在光线下,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皮肤柔软的近乎半透明的羊羹。

    格拉西亚难得觉着一个人类的皮相可以用美来形容。这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美感,鲜活极了。

    可白夙对自己如今的状态,可说是相当不满意。

    她都不想看后视镜里被风吹乱,又因为挂着汗珠而粘了些许灰尘的头发,全都粗暴的用一个发圈拢到脑后去:“到了县城,首先,要找个干净的地方洗澡。”

    “忍耐一下,虽然路上难捱,可如果不趁着现在去,你会更难受的。”格拉西亚祭出哄孩子的语气。

    这两天在村子里没法洗头洗澡,白夙已经难以忍受,她今早起来,就有种自己的头发已经一缕一缕,开始互相粘连的错觉。

    那真的是错觉,毕竟她的体质,其实头发很不容易出油,但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也没想憋屈着。

    这也是她决定去县城的目的之一。

    格拉西亚最乐于满足契约者的小任性,所以到了县城之后,他直奔城里最好的酒店。

    在十五年前的发展水平下,小县城里称得上是酒店的地方,充其量就是个普通旅馆的规模,大堂装修夸张而艳俗,地上散乱扔着不少垃圾。

    为了预防供电不稳定,服务行业多半自备着发电机,格拉西亚很容易就将整个酒店的电力恢复,然后踹开了顶楼一间房门。

    门窗关了十几年,带着股子霉味儿,但整体还算干净。

    比龙头村的农家乐客房强多了。

    水烧热之后,白夙的心情达到了进副本之后的最高点,她哼着歌冲进浴室,随后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毛玻璃上映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格拉西亚抱着手臂,赤红的眸子贪婪的看着那抹身影。

    其实如果想要看更直接的,他也能悄无声息的凑近,就算有着共享一定情绪共鸣的契约关系,但这点微小的区别,白夙不会注意到的。

    十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这位魔鬼的如影随形,粗心得很。

    但是格拉西亚没这样做,朦胧的窥视,在过分没有边界感的主仆生活中,反而显得很美妙且难得。

    况且,他如果进去了,就没有办法充当那扇被他踢坏的门了。

    这座酒店可不光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在。格拉西亚能感受到一些不怎么美妙的气息。

    无外乎就是在十五年前,鬼婴大潮之后活下来的漏网之鱼。

    白夙没下命令,格拉西亚自然不会主动将这些人抓过来。

    十五年的拾荒者,想必气味不怎么好闻,白夙未必会想见。

    实际上,并没等到白夙做这个决定。

    那些比他们更早造访的人,似乎因为酒店突然通电,收到了惊吓,都迅速离开了。

    白夙开开心心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整个人好似从重病中痊愈一样,荣光华发。

    她全然没察觉到这栋建筑物里出现过其他人,听格拉西亚提了一句,也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