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的知识面只局限于艺人经纪和宣传,现在作为易天公司的股东之一,她要学习经营和管理,毕竟她至少要对她从天华带来的人负责。

    “林千妤。”

    “于老板。”

    “还习惯吗?我来给你送一些易天的内部资料,你熟悉一下。”

    这个办公室,是于歆原先准备给齐恬的。

    “还有这份,圣兴送来的企划案,你先看。”

    她不用翻开已心知肚明,圣兴想要借用易天的资源,更好地开展艺人孵化计划,看似共赢,但这是一份霸王条款。

    这便是那天齐恬应对她新官上任调整的方案,原始的方案她无从而知,但最终版是因为她不懂得管理经营,条款细则提及的百分比参杂的专业术语,她一时难以入手。

    计划去首尔,只不过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旗号先发制人罢了,韩国练习生回来一部分,可以帮助承担霸王条款里的部分不平等公约,减少易天本身的损失。

    “等会圣兴的负责人会过来签合同,你跟我一起去。”于歆说。

    “于老板,恕我直言,这份合同不能签。”林千妤说。

    “既然你已经是公司的股东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了,这份合同非签不可,”于歆倒了一杯水,坐在她的对面,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林千妤,你觉得这世上有因果报应吗?”

    于歆侃侃而谈,仿佛说的那个人是旁人,不是自己,“七年前我从朗玥那出来独立门户,被她一恨恨到了现在,而如今我也被我信任的人来了一记釜底抽薪,齐恬的心比我要狠,她这一抽,抽掉了我七年的心血。光靠天华的那几个人救火,不过是杯水车薪,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依附圣兴。”

    易天的公司账目,盈利已经在预警。走势还没完全呈现下坡路,完全是靠着陆乔阳等一些顶流艺人的利益分成在支撑,其他的油水,大多都被齐恬刮了个干净。

    果然,林千妤这是上了一条贼船。

    “人做事都有目的,您的目的是名与利,那她呢?”林千妤问她。

    “你应该也很好奇,我为什么对明明火到发紫的陆乔阳一点都不上心,甚至还想找个人来替代他。他是我和齐恬关系崩解的□□,就是因为四年前的某天,我以齐恬的名义设计他去陪酒,才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于歆说的那天,应该是四毫厘的那天晚上,从那夜起,外界就有传言陆乔阳与齐恬不合。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呵,我也想不到,就因为这个,她说她不会原谅,”于歆继续说,“要说他们之间没点什么,我是不信的,所以我又为何要在身边放一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炸弹呢?”

    于歆之前一直刻意雪藏他,就是为了逼迫他主动解约,可是他没有,一直都没有。

    “不过林千妤,我想知道,我身边是一个炸弹呢,还是一对炸弹呢?”于歆的眼神犀利地落在她的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你几个月前说的非他不可,现在你也仍然坚持吗?”

    几个月前签下的那纸合约,她只允许带他一个艺人,为期两年,即便她和他曾经有过交集,但她也没必要跟违约金过不去。

    她说,“是。”

    于歆双眼紧眯,“为什么?”

    “那是因为……”

    门被敲开,“老板,圣兴的人来了。”

    易天的办公走廊中穿过两人,皆为西装革履,即便没有走到员工工班长,但透过玻璃墙,足够引人注目。

    前头的那位,在座之人再熟悉不过,是出现在时尚杂志封面的常客,红遍半边天的陆乔阳,他的步伐沉稳,袖口光洁整齐,全身没有一处褶皱,今日像极了手持交易椅的成功人士。

    “陆乔阳不是在剧组里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啦?”有同事好奇地说。

    “应该是刚参加完商演回来吧。”

    女同事痴痴的目光追随着,“绝了,帅的人真的是穿什么都帅。他低头看一眼手表的动作我都能脑补一整个小说……”

    “他身后那个人怎么也穿着西装呀,新助理吗,以前没见过诶……”

    后头的小志提着公文包,随在陆乔阳后头走入了会议室。

    易天的的大会议室,只对内部或者有重要生意伙伴开放,于歆对圣兴的重视程度可以想见。

    可她万万也没想到,坐拥圣兴公司的人,竟是和她签了十年艺人合同的陆乔阳。

    “陆乔阳……居然是你!?”

    见于歆和林千妤已进门,陆乔阳倒是反客为主,做足了礼貌的姿态,“二位,请坐。”

    于歆一时没晃过神,余光瞧一旁的林千妤,什么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