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拥有先进程度超乎想象的大炮，他们的步枪射程远远超过南方各国目前使用的火绳枪。尤其是歼灭金雀花王国主力部队那一仗，巨人选择在雨天发起进攻，他们的武器显然不惧雨水，金雀花人的火绳枪却因此变成了烧火棍。
骑兵是这个时代至关重要的高速机动部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巨人骑兵的战斗和速度全都超过南方白人。在配备了重型马铠的前提下，巨人骑兵无惧于传统火枪阵列。数量不用太多，三千，或者五千，只要有这样的一支骑兵部队，拉赫曼就有足够把握袭扰其它王国主力的后勤线，进而赢取更多的战场优势。
上主之国与其它王国邻接，却谈不上具有优势。在大陆东南部与撒克逊王国接壤的地区，上主之国拥有一个很不错的出海口。可惜临海区域不大，南部更被莱茵王国控制，与撒克逊人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多年来，历任上主之国的国王都在绞尽脑汁尽一切努力扩充海军实力，想要以南方港口为跳板，寻找更加广阔的海外领地。但因为航海技术所限，多年的努力难以得到回报，虽在海外找到几个岛屿，却因为面积狭窄没有太大开发价值。
其实比较下来，拉赫曼不得不承认，上主之国更像是盟约中的那个乞丐。北方巨人拥有的东西太多了，甚至多到自己难以想象的程度。
谁也不会认输，国王也不认为自己与乞丐并列。虽然现实如此，潜意识却告诉拉赫曼必须咬牙坚持下去，以求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我需要巨人拿出更多的诚意。”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原则上，我同意这份盟约，但必须就更加细致的条款进行谈判。”
萨维丁侯爵紧张的心顿时松缓开来。
阿巴斯公爵脸上露出微笑：“这是应该的。”
拉赫曼国王的语气很坚决：“尽快派出使节团前往北方，萨维丁你是主使，我会派出一名王室成员参与谈判。另外……召集商人，让他们带着黄金，还有我们的货物一起去。如果那位年轻的巨人王足够聪明，他应该明白我的善意。”
萨维丁侯爵从软垫上站起，单膝跪倒：“谨遵陛下您的命令。上主保佑，您的智慧无人能比。”
类似的话他说过很多次，这次算是较为心悦诚服，也颇为满意的一次。毕竟双方结盟直接关系到自己的腰包，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连带利益。
阿巴斯公爵瞟了一眼正从地上站起的侯爵，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识微笑。能够得到公爵的支持，意味着更多的贵族参与进来，这么大的蛋糕萨维丁不可能独自吞下，他对此心领神会。
国王拉赫曼紧接着做出另一项重要决定：“这次使节团北上，最好能与巨人王就联姻问题达成协议。”
这句话瞬间震慑住了阿巴斯与萨维丁，他们几乎同时把目光集中在国王身上，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联姻？”足足过了五秒钟，阿巴斯侯爵才从思维空白状态反应过来，试探着，不太确定地问：“陛下，我好像听到您说‘联姻’这个词？”
拉赫曼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联姻。纸面上的协议终究没有太大约束力，而且我们与巨人之间没有太多的了解。纵观历史，稳固的盟约前提都是通过两国联姻才能加以保证。这很重要。”
萨维丁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他苦笑着提醒：“陛下，巨人的平均身高至少超过三米。我明白您的想法，可是……”
“我现在就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身高和相貌达到标准的女人。”拉赫曼对此毫不在意：“高个子的女人虽然少见，却还是有的。我们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就算没有高达三米的女人，两米二，或者两米五，这个高度的女人应该有。给她一个王室头衔，再加上一份足够丰厚的嫁妆，巨人王会明白我们的诚意。只要他身边有了我们的人，很多事情都可以谈。”
“陛下您的睿智令人羡慕啊！”阿巴斯公爵发出由衷的赞叹。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招好棋。
拉赫曼国王是个实干派：“现在就派人去做这件事，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让使节团带上找到的女人画像前往北方。”
……
教廷，加百列城。
空旷的觐见间里，教皇马克西米利安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身穿黑衣的约瑟夫垂手站在旁边。在他们对面，一个身穿灰色教袍的中年男子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脸上全是谦恭的表情。
“站起来吧！”教皇的态度很温和：“说说你知道的那些事情。”
战败的消息早在两周前就已经传来，然而从前线溃退回来的士兵却寥寥无几。尽管马克西米利安亲自下令派出最精锐的圣教军前往北部边境，同时排除多位信使分别前往各国，要求信息共享并就战争事宜展开新一轮谈判，却几乎没有的到回应。
这是一名从前线溃逃回来的教廷军官，同时也是一名下级神职人员。通常来说，只有对教廷最具忠诚感，对圣主无比虔诚，通过一系列相关考验的人，才有资格具有军职、神职双重身份。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觐见教皇，尤其是在这个华贵神圣的房间。出于安全和保密方面的考虑，所有得到允许的觐见者都会事先接受审核，得到相关的编号，才能跪倒在教皇面前。
他们的编号与名称很有意思，叫做“卡西莫多第x号”。
这个名字的由来与加百列城庞大的地下基地有关。最初进入地下探索的教廷搜索人员找到一本书。那是一个厚重的金属箱子，书的封面保存完好，可以看到清楚的英文书名《巴黎圣母院》。可惜书籍本身早已随着时间变得腐朽不堪，手指轻轻触动，整本书就在翻动中化为尘土。
当时因好奇翻开书页的搜索人员眼力不错，他恰好在整本书崩溃化灰之前，看到了一段残留的文字描写。
“卡西莫多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撞响了大钟。”
这是前人留下的宝贵财富。
第五百三六节 教皇家族
从此，“卡西莫多”这个名字在教廷内部成为了圣职者代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与诸位天使平起平坐。
今天是本月十一号，所以这位获准觐见者被临时命名为“卡西莫多十一号”。
他详细描述了北方战争从开始到最后，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六号的战斗力非常强大，我们没有任何损失就攻占了锁龙关。在那里，我们得到了大批战利品。黄金、白银、粮食、被服，应有尽有。”
“北方巨人很狡猾，他们避开了我们的兵锋，主力收缩至北方不动，让出大片的土地和空城任由我们占领。他们真正做到了毁灭一切，没给我们留下一颗粮食，甚至就连水源也加以污染。金雀花王国和维京王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遭到失败，彻底崩溃。”
“据我所知，莱茵王国的卡利斯公爵曾经就战争后期的进军方向有过不同意见。卡利斯公爵倾向于从北方撤退，留下足够的人手守住锁龙关。但索姆森主教否决了他的意见。他们为此闹得很不痛快。后来公爵率领莱茵王国主力先行南下，后来我们遭到攻击，全军南撤，与公爵会合。”
“上主之国背叛了联盟，他们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陛下……您永远无法想象那是何等可怕的场面，那些该死的异教徒竟然与巨人联合。很多人被杀死，锁龙关下真正是血流成河。那些尸体至死都没能闭上眼睛，他们是真正的圣主信徒，是异教徒杀了他们。”
“索姆森主教带着我们逃到神威要塞，这才发现那里早已被巨人占领。大峡谷挡住了我们回家的路，卡利斯公爵带领莱茵主力不顾一切发起进攻……可惜太晚了，巨人已经追了上来。每一秒钟都有人战死，他们的炮火是如此猛烈，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的粮食即将耗尽。很幸运，我趁着黑夜逃了出来，沿着峡谷底部往西走，避开了巨人骑兵的搜索。就这样躲躲藏藏走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找到一处豁口爬上南面悬崖，这才活到现在。”
说到后面，中年人开始哭泣。他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哭得是如此伤心。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惨烈的人永远无法想象，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在教皇陛下绝对不能撒谎。
良久，坐在华贵高背椅上的马克西米利安发出长长叹息：“起来吧，我的孩子。你做了该做的事，你已经尽力了，全知的圣主一直在注视着你。”
一名侍从带着中年男人离开了觐见大厅。
教皇座椅摆放的位置虽是正中，周围的环境却偏于阴暗。窗户设置在这幢建筑很高的位置，用的是珐琅彩色玻璃，光线经过折射让大厅内部保有一定亮度，却并不刺眼，即便是白天仍有着如同置身于夜晚，被很多蜡烛环绕的感觉。
“那些黄皮肤的巨人……他们终于还是来了。”教皇面无表情，喃喃自语。
约瑟夫苍白的皮肤在黑色教袍衬托下显得异常显眼。他的声音很低，其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恶果。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你的前任们压制科学，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马克西米利安抬起头，用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你在教我做事？还是你觉得有指责我的理由？”
骑兵是这个时代至关重要的高速机动部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巨人骑兵的战斗和速度全都超过南方白人。在配备了重型马铠的前提下，巨人骑兵无惧于传统火枪阵列。数量不用太多，三千，或者五千，只要有这样的一支骑兵部队，拉赫曼就有足够把握袭扰其它王国主力的后勤线，进而赢取更多的战场优势。
上主之国与其它王国邻接，却谈不上具有优势。在大陆东南部与撒克逊王国接壤的地区，上主之国拥有一个很不错的出海口。可惜临海区域不大，南部更被莱茵王国控制，与撒克逊人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多年来，历任上主之国的国王都在绞尽脑汁尽一切努力扩充海军实力，想要以南方港口为跳板，寻找更加广阔的海外领地。但因为航海技术所限，多年的努力难以得到回报，虽在海外找到几个岛屿，却因为面积狭窄没有太大开发价值。
其实比较下来，拉赫曼不得不承认，上主之国更像是盟约中的那个乞丐。北方巨人拥有的东西太多了，甚至多到自己难以想象的程度。
谁也不会认输，国王也不认为自己与乞丐并列。虽然现实如此，潜意识却告诉拉赫曼必须咬牙坚持下去，以求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我需要巨人拿出更多的诚意。”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原则上，我同意这份盟约，但必须就更加细致的条款进行谈判。”
萨维丁侯爵紧张的心顿时松缓开来。
阿巴斯公爵脸上露出微笑：“这是应该的。”
拉赫曼国王的语气很坚决：“尽快派出使节团前往北方，萨维丁你是主使，我会派出一名王室成员参与谈判。另外……召集商人，让他们带着黄金，还有我们的货物一起去。如果那位年轻的巨人王足够聪明，他应该明白我的善意。”
萨维丁侯爵从软垫上站起，单膝跪倒：“谨遵陛下您的命令。上主保佑，您的智慧无人能比。”
类似的话他说过很多次，这次算是较为心悦诚服，也颇为满意的一次。毕竟双方结盟直接关系到自己的腰包，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连带利益。
阿巴斯公爵瞟了一眼正从地上站起的侯爵，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识微笑。能够得到公爵的支持，意味着更多的贵族参与进来，这么大的蛋糕萨维丁不可能独自吞下，他对此心领神会。
国王拉赫曼紧接着做出另一项重要决定：“这次使节团北上，最好能与巨人王就联姻问题达成协议。”
这句话瞬间震慑住了阿巴斯与萨维丁，他们几乎同时把目光集中在国王身上，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联姻？”足足过了五秒钟，阿巴斯侯爵才从思维空白状态反应过来，试探着，不太确定地问：“陛下，我好像听到您说‘联姻’这个词？”
拉赫曼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联姻。纸面上的协议终究没有太大约束力，而且我们与巨人之间没有太多的了解。纵观历史，稳固的盟约前提都是通过两国联姻才能加以保证。这很重要。”
萨维丁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他苦笑着提醒：“陛下，巨人的平均身高至少超过三米。我明白您的想法，可是……”
“我现在就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身高和相貌达到标准的女人。”拉赫曼对此毫不在意：“高个子的女人虽然少见，却还是有的。我们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就算没有高达三米的女人，两米二，或者两米五，这个高度的女人应该有。给她一个王室头衔，再加上一份足够丰厚的嫁妆，巨人王会明白我们的诚意。只要他身边有了我们的人，很多事情都可以谈。”
“陛下您的睿智令人羡慕啊！”阿巴斯公爵发出由衷的赞叹。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招好棋。
拉赫曼国王是个实干派：“现在就派人去做这件事，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让使节团带上找到的女人画像前往北方。”
……
教廷，加百列城。
空旷的觐见间里，教皇马克西米利安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身穿黑衣的约瑟夫垂手站在旁边。在他们对面，一个身穿灰色教袍的中年男子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脸上全是谦恭的表情。
“站起来吧！”教皇的态度很温和：“说说你知道的那些事情。”
战败的消息早在两周前就已经传来，然而从前线溃退回来的士兵却寥寥无几。尽管马克西米利安亲自下令派出最精锐的圣教军前往北部边境，同时排除多位信使分别前往各国，要求信息共享并就战争事宜展开新一轮谈判，却几乎没有的到回应。
这是一名从前线溃逃回来的教廷军官，同时也是一名下级神职人员。通常来说，只有对教廷最具忠诚感，对圣主无比虔诚，通过一系列相关考验的人，才有资格具有军职、神职双重身份。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觐见教皇，尤其是在这个华贵神圣的房间。出于安全和保密方面的考虑，所有得到允许的觐见者都会事先接受审核，得到相关的编号，才能跪倒在教皇面前。
他们的编号与名称很有意思，叫做“卡西莫多第x号”。
这个名字的由来与加百列城庞大的地下基地有关。最初进入地下探索的教廷搜索人员找到一本书。那是一个厚重的金属箱子，书的封面保存完好，可以看到清楚的英文书名《巴黎圣母院》。可惜书籍本身早已随着时间变得腐朽不堪，手指轻轻触动，整本书就在翻动中化为尘土。
当时因好奇翻开书页的搜索人员眼力不错，他恰好在整本书崩溃化灰之前，看到了一段残留的文字描写。
“卡西莫多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撞响了大钟。”
这是前人留下的宝贵财富。
第五百三六节 教皇家族
从此，“卡西莫多”这个名字在教廷内部成为了圣职者代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与诸位天使平起平坐。
今天是本月十一号，所以这位获准觐见者被临时命名为“卡西莫多十一号”。
他详细描述了北方战争从开始到最后，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六号的战斗力非常强大，我们没有任何损失就攻占了锁龙关。在那里，我们得到了大批战利品。黄金、白银、粮食、被服，应有尽有。”
“北方巨人很狡猾，他们避开了我们的兵锋，主力收缩至北方不动，让出大片的土地和空城任由我们占领。他们真正做到了毁灭一切，没给我们留下一颗粮食，甚至就连水源也加以污染。金雀花王国和维京王国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遭到失败，彻底崩溃。”
“据我所知，莱茵王国的卡利斯公爵曾经就战争后期的进军方向有过不同意见。卡利斯公爵倾向于从北方撤退，留下足够的人手守住锁龙关。但索姆森主教否决了他的意见。他们为此闹得很不痛快。后来公爵率领莱茵王国主力先行南下，后来我们遭到攻击，全军南撤，与公爵会合。”
“上主之国背叛了联盟，他们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陛下……您永远无法想象那是何等可怕的场面，那些该死的异教徒竟然与巨人联合。很多人被杀死，锁龙关下真正是血流成河。那些尸体至死都没能闭上眼睛，他们是真正的圣主信徒，是异教徒杀了他们。”
“索姆森主教带着我们逃到神威要塞，这才发现那里早已被巨人占领。大峡谷挡住了我们回家的路，卡利斯公爵带领莱茵主力不顾一切发起进攻……可惜太晚了，巨人已经追了上来。每一秒钟都有人战死，他们的炮火是如此猛烈，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的粮食即将耗尽。很幸运，我趁着黑夜逃了出来，沿着峡谷底部往西走，避开了巨人骑兵的搜索。就这样躲躲藏藏走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找到一处豁口爬上南面悬崖，这才活到现在。”
说到后面，中年人开始哭泣。他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哭得是如此伤心。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惨烈的人永远无法想象，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在教皇陛下绝对不能撒谎。
良久，坐在华贵高背椅上的马克西米利安发出长长叹息：“起来吧，我的孩子。你做了该做的事，你已经尽力了，全知的圣主一直在注视着你。”
一名侍从带着中年男人离开了觐见大厅。
教皇座椅摆放的位置虽是正中，周围的环境却偏于阴暗。窗户设置在这幢建筑很高的位置，用的是珐琅彩色玻璃，光线经过折射让大厅内部保有一定亮度，却并不刺眼，即便是白天仍有着如同置身于夜晚，被很多蜡烛环绕的感觉。
“那些黄皮肤的巨人……他们终于还是来了。”教皇面无表情，喃喃自语。
约瑟夫苍白的皮肤在黑色教袍衬托下显得异常显眼。他的声音很低，其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恶果。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你的前任们压制科学，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马克西米利安抬起头，用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你在教我做事？还是你觉得有指责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