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阿姝猛地站了起来,就连身后的凳子都被她撞倒了,但阿姝根本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也不管旁边的木远仙君了,只顾着双手捂脸,飞奔到门口打开房门

    在门外偷听的蓝离和小胖墩瞬间跌了个狗吃屎。

    阿姝的脸瞬间更红了,一双杏眸水波粼粼,狠狠瞪了这两人一眼,似嗔似恼,妩媚之态立显,生生把两人的骨头都快看痴了。

    阿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体质,一时间又是忿忿,回过头来,果然看到木远仙君笑得愈发促狭。

    这下阿姝彻底如同炸了毛的猫一般了,低低地吼了一句“今天不回来吃午膳了”,埋头便冲到隔壁陆婆婆家避难去了。

    “噗。”蓝离虽然还跌趴着,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如此失态的模样。果然,仙君在主子心中一直是特殊的存在。”

    被蓝离压在身下的小胖墩有些生无可恋地哼哼:“臭婆娘你快起来,怎么这么重,快压死老子了!”

    房间里的木远一看到小胖墩,却是立即变了脸色,站起身来朝着小胖墩弯腰拱手道:“晚辈木远,拜见前辈。”

    压在小胖墩身上的蓝离瞬间就傻眼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毕恭毕敬的木远仙君,又低下头瞅了瞅被她压得龇牙咧嘴的小胖墩,瞬间也如同另一只炸了毛的兔子一般,“唰”地一声从小胖子身上跳起来,也追着自家主子的脚步,溜进陆婆婆家里,去安慰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了。

    “哈哈你这臭婆娘!”小胖墩顿时趴在地上嘚瑟起来,朝着院门外吼着,“老子之前就跟你说过老子很厉害,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木远仙君垂眸看着地上恨不得摇头摆尾的小胖墩,脸上的笑意莫名有些浅淡:“先前晚辈思妻心切,故而一回来便直接与阿姝进屋详谈,却未想原来家中还有一位前辈在此,晚辈,不胜惶恐。”

    “哪里哪里,不用客气。”小胖墩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也装模作样做了个揖道,“之前我跟蓝离是去隔壁串门儿去了,回来见你和阿姝在叙旧,我们就没有进来打扰……”只在外头偷听两人说情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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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卫赦的死

    眼看着木远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小胖墩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想想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着蓝离在外头偷偷听两人房里动静,偏偏被发现后,仗着自己修为高,人家还没办法发脾气,还得对自己前辈长前辈短的……

    小胖墩莫名有些心虚,于是连连朝木远摆手道:“这位道友不用如此客气,坐坐坐。”

    木远见他这般,倒也不推辞了,请他先落座之后,自己才坐下。

    小胖墩素来习惯了阿姝和蓝离的亲昵,如今被木远仙君如此尊敬对待反倒有些不习惯起来,坐在凳上抓耳挠腮,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木床里的小汤圆打着小呵欠睁开了眼,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地扑了过去。

    下一刻脸上就被小汤圆赏了一脚。

    小胖墩半点都不在意,熟练地把小汤圆抱在怀里,先是检查了一下尿布,发现尿布果然是有些湿了。

    于是又利落地从木床边上挂的布袋里抽出备用尿布先给小汤圆换上,然后又把换下来的尿布扔进木盆里,下意识就想端起木盆缩到角落里去洗…

    然而他刚端起盆,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大能前辈的身份,又只能讪讪地放下那盆,抱起圆滚滚的小汤圆重新坐了回去。

    木远看着小胖墩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眼底神色愈发不可捉摸。

    小胖子有些傻愣愣地抱着小汤圆朝他笑:“你还是别叫我前辈了,和阿姝一样叫我迟丑吧。”

    “好,迟丑道友。”木远仙君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圆滚滚的小汤圆身上,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唤了她一声,“小汤圆。”

    小胖墩立刻警惕地朝自己怀里看去。

    这小丫头是出了名的色心肠,虽然逢人就知道露齿笑,然一旦遇到长相出色的人,那简直是要一缠到底。

    如今木远仙君回来,长得好,气质好,脾气好,又如此温柔地招呼小汤圆……

    小胖墩突然有了一种又要多戴一顶原谅帽的感觉。

    果然,怀里的小汤圆顿时对着木远开始流口水,还巴巴地伸长了胳膊,嘴里“咿呀哟咿呀哟”地求着抱抱,一双和阿姝如出一辙的眸子水汪汪的,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小胖墩痛心疾首地按住跃跃欲试的小汤圆,心里沉痛地暗骂:“小汤圆你这个叛徒啊叛徒,负心汉啊负心汉!”

    木远仙君看着这无比可爱的小汤圆,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他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心,然后凑近小汤圆,亲了亲她嫩肥的小脸蛋,低笑着:“爹爹刚刚回来一身风尘,可不能弄脏了我们小汤圆。先不抱了,乖。”

    木远这一声“爹爹”说出口,小胖墩顿时眼睛一亮,眨眼间就把自己刚刚戴上的原谅帽给脱了去。

    这是小汤圆的爹字辈的人物,小丫头再怎么色迷心窍都没法勾搭到,不用担心。

    至于多出来的这一位小汤圆爹字辈的人物很可能让他那傻鸟外甥气到拔毛…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小胖墩终于笑开了,低下头也对着小汤圆“吧唧”了一口,小汤圆顿时不笑了,万分嫌弃地在他怀里拱了拱,开始睡觉。

    木远仙君等小胖子把小汤圆哄睡着了放回木床后,才缓缓道:“阿姝身怀六甲之时,晚辈却只能不辞而别任她一人面对生产之痛,晚辈,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诶,你别这么说!你虽然不说,但阿姝是何等聪慧之人,只怕早已经猜到你是因为鬼界之事才离开的。如今世间恢复平静,你一定功不可没。”小胖墩摇了摇头,“阿姝生小汤圆的时候是受了不少苦,但若不是你前期花了那么大心血替她把气血补回来,恐怕她还真熬不过这一关。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吗?”

    木远仙君又站了起来朝小胖墩一揖:“阿姝身体里的那只天鸠蚕…晚辈替阿姝谢过迟丑道友大恩。”

    小胖子顿时又跳起来连连摆手:“诶诶诶,你,你别,这么客气,我真受不了你们修真人士的这一套,肉麻死了肉麻死了,快坐下去!”

    木远仙君脸上笑意更盛,从善如流地随着小胖子的招呼重新坐下,缓缓道:“那天鸠蚕,若是晚辈没有记错,乃是鸠族圣物,道友,莫非乃是鸠族的修士?”

    “天鸠蚕你都知道?”小胖子有些惊讶,“这东西我们妖族可从来没在你们修真界说起过呀!你怎么会知道的?”

    木远仙君神情微顿,下一瞬又恢复自若神色,道:“晚辈与其他修士不同,乃是医修。医修者,自有一些特殊传承。”

    听他已经说到自己的功法,小胖子心再大都知道这已经是人家的私密不宜再问了,因此也只是略咋了咋舌道:“医修传承向来神秘传奇,此番我也算通过这小小的天鸠蚕见识到了。不过,我并不是鸠族之人,这天鸠蚕乃是我鸠族的一位朋友借给我的,阿姝死了之后我还得还回去,所以我必须待在阿姝身边,等她死了我再把天鸠蚕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