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我真是谢谢你全家了!刚才的练手差点让我还没睡醒就被人捅死了!

    总归还是蓝离更细心一些,一看阿姝泛白的脸色,便知道阿姝这次用灵力用狠了,连忙偷偷塞了一块灵石给她。

    阿姝心中一暖。

    王川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看一眼被小胖子和蓝离护得紧紧的,抱着孩子恢复成柔弱女子模样的阿姝,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麻溜地滚到了封闻秉身旁:“将军,英雄救美和苦肉计,似乎都没有起到效果。”

    谁能想到这位阿姝一副娇滴滴小娘子的模样,打起架来居然这么厉害?

    他这么想着,偷偷抬起头迅速瞥了一眼自家将军的脸色,不出意料地冷峻。他不由在心底惴惴地想着,恐怕将军这次被阿姝姑娘扫了面子,又发现阿姝姑娘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娇柔无害,以后怕是对阿姝姑娘要死了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阿姝姑娘毕竟已为人母身世又颇为古怪,老夫人也多次劝过将军放下执念,如今这事,却是对将军对阿姝姑娘都好。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与众不同。”啥在这时,封闻秉的低语在王川耳边响起,“一手银丝不知是江湖哪个派系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王川从封闻秉的话中听出一丝警惕,心中闪过“果然如此”四字,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异色,做好一个心腹的本分:“将军,阿姝姑娘乍听妖法之事便随老夫人来到这里,此番也频频打听妖法之事,如今又展露出一身诡异莫测的武功,在此边境不稳之际,实在不得不防。”

    “她与她的同伴来头应都不简单。”封闻秉沉吟一会,吩咐道,“你去暗中调查一下,阿姝的武功究竟是哪路派系。还有,她方才击败的人都未下死手,你们去检查一下那些人究竟是如何被击败的,检查结束后,就地诛杀。”

    最后四字,封闻秉说得轻描淡写,但王川不知怎么的,却能感到一股浓重的杀气和血腥之气朝自己袭来,他忍不住浑身一抖,却还是咽了咽口水强运镇定,提出最后一个问题:“将军,咱们还未审问出此次刺杀幕后真凶,直接将他们诛杀,是不是太……”

    “不需要。”封闻秉冷冷地低笑一声,“想让本将死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与其把精力花在追查是谁动的手,本将还不如用在考虑如何灭掉他们这件事上。”

    “是,属下遵命!”

    王川低声回答了,就待要退下去完成任务,却又被封闻秉喊住:“对了,还有一事。”

    王川抱拳:“将军还有何吩咐?”

    封闻秉垂眸,站在二层楼梯边看着大堂里的阿姝,淡淡道:“传命下去,关于今日阿姝姑娘之事,所有人不得对外泄露一句,也不得对阿姝姑娘有半分不敬。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还有,今日老夫人阿姝姑娘受了惊,晚上肯定也休息不好,你一会去吩咐店家熬些安神的汤粥,给老夫人和阿姝送过去。”

    “是!”

    “另外,阿姝姑娘房间见了血不宜再住,你去找店家安排一间新的房间。”

    “是!”

    王川嘴上利落地应着,脑子里倒又有些晕乎起来,您这不是英雄救美没有成功吗?怎么还眼巴巴地朝人家面前凑呢?不怕又惹人嫌弃啊?

    只可惜他高冷的头儿不可能回答他这些蠢问题,而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去办?”

    “是,是!”王川连忙混蛋。

    只剩下封闻秉带着一身伤站在原地,神色莫测:“就算当了将军,竟还是赶不上你的脚步吗?阿姝,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41章 酒

    也许是今晚的事情太过血腥激烈,又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在凡界亲自出手太过兴奋,所以阿姝即使换了一件房间,也喝下了热腾腾的睡前甜汤,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晌,依然还是睡不着。

    闭着的眼睛睁开又闭上,然后又无奈睁开,阿姝最终放弃了逼自己入睡的念头。

    折腾了大半夜,再过一两个时辰天都快要亮了。

    尽管窗户紧紧闭着,却挡不住皎皎的月色。银中带些幽蓝的微光自窗户的花纹缝隙中倾透进来,洒在平静的地面上,就像在上头铺了一层细细碎碎的月色宝石。

    阿姝待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决定和木远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她怀着一颗重新跳动的少女心思在床上翻来覆去,而木远就坐在她的屋顶上,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有些傻,但真实又温暖。

    阿姝嘴角不由浮现出淡淡笑容,但下一刻,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笑意很快又浅淡了下去,只是抬头看着窗外的微光,目光悠远凝长。

    便在这时,她的门外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阿姝瞬间警觉起来,银丝在指尖闪烁,冷冷地盯着房门的动静。

    今晚见识过那刺客的开门手段,让她对有关门的一切动静都警惕起来,更不要说这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人来敲她的门?

    莫非…今晚的刺客还有同党不成?

    阿姝心神瞬间冷凝了下去,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慢慢靠近房门,手里的银丝也已经做了了准备。她相信哪怕门外这人突然冲进来袭击,她都有把握顷刻间将此人拿下。

    “是我。别紧张。”门外突然传来轻而低沉的熟悉声音,“回去把鞋穿上再过来,大晚上的你脚不冷吗?”

    阿姝下意识随着他的话

    低头往自己脸上看去,光溜溜的脚丫子正踩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可怜兮兮地蜷缩着脚趾。

    但阿姝没有先回去穿鞋,而是问道:“将军也知道这是大半夜,这个点过来打扰是不是太过扰人清梦?还有,将军可知道一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若将军没什么事,就请回去休息吧。”

    阿姝说完这句话,并不知道门外的封闻秉是什么表情,但她听到他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在床上翻来覆去跟个跳蚤似的,还好意思说我扰你清梦?阿姝,梦可不是这么做的。”

    阿姝杏眸微瞪:“你怎么知道我房间里头的动静?莫非,你一直…”

    “想什么呢?”封闻秉又叹一口气,“夜间巡视罢了。刚走到你房间门口,就听到里头的动静,可不得多待一会听听情况?”

    阿姝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外头的封闻秉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方道:“放心,我没什么奇怪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