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手中的寒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蒸发,化为水滴消散在了空气中。

    神态闲适的拿出一块锦帕,擦拭着自己的手。做完一切后,他才漫不惊心的看向夜泽,挑了下眉,“怎么,你要与本君动手了?”

    夜泽稍稍退后摇头,“小仙不敢。”

    闻韵笑了笑,转而道:“本君若没记错,夜泽你不久后还有一情劫要渡吧?”

    夜泽隐晦的从地上的兔妖,扫到不远处的轻音,垂眸道:“是。”

    “若这情劫再不过,你以后怕是会永远止步于仙尊之位。战神终归不是真正的神,你可明白?”

    夜泽脸上添了些许慎重,点头道:“是,小仙明白。”

    “既然道理你都懂,那更该及时规避。”闻韵下巴一抬斜了眼地上已经完全化为原型的兔妖,“这只妖本不属于仙界,你私自将它带上来,又不加约束,以此惹出诸多麻烦。”

    见夜泽张口似要反驳,闻韵更是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本君不在乎她有意无意,扰了仙界太平那就是它的错。”

    “怎么处理,可还用本君手把手教你?”闻韵轻声询问,淡淡一瞥就给夜泽带来一股莫名的压力。

    闻韵是上神界古凤神与仙界仙帝之子,拥有一半的神族血脉。

    在仙界能力虽在是已是神尊的古神之子祝顷之下,但拥有的话语权却是极高的。

    凡他张口要求的事,很少有人敢反对。

    很明显夜泽并不在少数人之列。

    “不用。”夜泽僵着脸沉声回道,“小仙知道该怎么做?”

    “轻音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他转头看向轻音,微眯起眼眸。

    轻音与闻韵对视半晌,看了眼夜泽,又垂眸扫了眼地上的兔妖,抿唇片刻,坚定道:“当然血债血偿,他伤我几下,我就要还他几下。”

    闻韵微微蹙眉,显而易见的不赞同,“可你不是已经伤过他了,还要怎样?”

    “怎么会伤到?”轻音抬头与他对视,轻声反问,“小神真正要伤他时,不是被神君亲自阻止了吗?”

    闻韵:“那时情急,本君并非故意而为。”

    轻音嘴角轻扬,心中讽刺:“神君说得都对。”

    “给,拿着。”这时,一直在旁边的安平琮突然上前,递了一把玄铁长剑到轻音面前。

    轻音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后,才明白他的用意,嘴角的僵硬渐渐变软。

    闻韵猛地直起身,蹙眉询问:“安平琮,你这是做什么!”

    安平琮神色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做该做的。”

    说完,他鼓励的看了轻音一眼,“想做就做,我在。”

    …………

    回往连稷山的路上,安平琮与轻音同行。

    “轻音。”

    眼看着就要进入连稷山地界时,安平琮突然停下脚,声音无波的唤了轻音一声。

    轻音闻声一转头,就对上一张严肃冷清,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道。

    “不要生气了。”

    轻音一愣,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

    等反应过来后,她垂眸轻轻一笑,清凉的山风吹乱了她耳角的鬓发。

    “我气什么?”轻音弯着眼角,看向别处,长长的睫羽盖住眸中的危险,“该还都还给他了,气也早就出了。”

    “可你就是生气了。”安平琮坚持道。

    “不是生气”轻音莫名有些动摇,无声的叹了口气,“我只是突然觉得不甘。”

    在仙界遇到这种有失偏颇的事还少吗?

    仙界众人一直排外,靠着自己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仙者或多或少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排挤。

    轻音遇到过。

    在夜泽接受万人恭迎道贺的时候,等到她的除去漠视,更多的则是明嘲暗讽。

    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比修真界更甚。

    飞升就好像是从一个深渊跳到了另一个。

    当时的她一度认为飞升是个错误。

    可追求长生有错吗,她曾经动摇过。

    可遇到安平琮后,她从动摇慢慢变得坚信,因为自己没错。

    只是所谓的长生分为两种,强者的和弱者的。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享受真正的长生。弱者的长生不但不是享受,还是一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可是强者上面依旧是强者,变强永远都是无止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