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轻音余光能够瞟到兔子爪碰到了画时,一切都晚了。她这边手刚抬起来,那边就见着原本老老实实的黑兔子跟发了疯一样,在画上乱刨瞎滚地来了一顿操作。

    最后甚至还用上了牙,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和画上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

    纸屑乱飞,画被毁得不成样子。

    轻音见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生气,毕竟像这样的画,她怎么可能就画了一幅,不过破坏东西的家伙,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

    她将自己的衣袖挽到手肘以上,动手把作乱的兔子给抓了起来,放到眼前正要张口训斥,就对上了兔子毫无畏惧看过来的眼神。

    就在那一瞬间,轻音脑袋里一直断掉的弦,突然嘎登一下被接上了。

    她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将兔子的爪子用手帕包起来,放到一边后,从身后的竹柜里取出一摞画卷。

    用兔子脑袋思考觉得自己已经干成了一件大事的季律,就这样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轻音,展开了一个又一个跟之前所差无几的画像后,陷入了久久沉默。

    轻音绘着画上人的眼睛,完成最后一笔后,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房门就被扣响了。

    她将手中的毛笔暂时搭在一边,拿起备用手帕一边擦手一边回道:“进来!”

    随后,只见贴身的侍女应了声是后,推门走了进来。

    轻音抬眸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侍女上前将手里的粉色书递了过去,“这是奴婢们在后院捡到的,扔了几回都扔不掉,上面的文字奴婢们也看不懂,所以决定拿过来让公主您给看看,指条明路。”

    轻音看了眼桌上的粉书,心里莫名的烦躁。

    她凝着眉隔空看了一眼,道:“既然这么古怪,还是交给圣殿的巫师去处置!”

    “你先将这东西拿下去,等明日一早,随我一起,到时候我会亲自跟巫师说的。”

    “是。”侍女狠狠地松了口气,随即点头将桌上的粉书带了下去。

    轻音被她这么一打断,也没什么心情继续手上的事了。

    她收起桌上的画后,就盯着边上被限制了自由的兔子,一边看一边走神发呆。

    季律原本没什么感觉,但随着轻音越看越久,他的心就越来越毛,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心虚的往后倒了又倒,最后一个悬空倒摔下桌子,才彻底摆脱了轻音灼人的视线。

    轻音恍惚中只听到了哐当一声,再回神时,才发现桌上少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撑着桌子起身,一手就拎起了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兔子,压低声音,阴森森的凑到其耳边,“煤球,你跑不掉的,锅里的洗澡水已经给你烧好了。”

    …………

    东岐国,国都国师府。

    “三皇子,您命中的机遇位处东南。贫道也只能帮您到这里了,其他的还要看上天的安排。”

    “东南吗?”

    “嗯,古书中曾说,东南有一隐士族群,名唤巫凤,贫道认为那或许会是您要找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不负责小剧场:

    季兔子:听说你梦到我了,帅吗,帅吗?

    轻音(一言难尽):像鬼。

    季兔子: o(╥﹏╥)o

    ☆、第25章

    轻音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东西,眼皮跳了跳,不自主后退一步,快速地把旁边啃萝卜的兔子,强硬的抱到怀里。

    她记得之前明明已经让侍女将这东西带了下去,它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就在轻音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紧闭的竹窗被夜风吹开,烛灯摇曳晃动,哗啦啦的翻书声随之响起,一道女声更是凭空而来,却又戛然而止。

    轻音只觉得怀里一空,一抬头就看到自家黑兔子伸出一只爪,动作自然的往那书上一按。

    地上的粉皮书开始挣扎,黑兔子按上了另一只手,并低下了自己的头,张开了嘴。

    “不要乱吃东西。”轻音端着烛灯走过去,一边掳起兔子,一边将烛灯上的火倾了上去。

    “啊!”滚烫的蜡油洒在书的封皮上,之前消失的女声重新响起,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轻音抱着兔子一脚迈过去,手碰上门框,下一秒就要跨门而出时,地上的粉书凭空一翻,快速的朝着她的方向俯冲。

    轻音侧身一躲,站在门口用力一拉,飞来的粉书就被过来的门板挡住,并给拍了回去。

    轻音暗松了口气,将窜到自己肩膀上的兔子拽到怀里,正准备关门离开。

    地上的书张了口,“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吗?”

    轻音离开的脚步微顿,心中诧异。

    向翘见还有戏,立马控制着书身翻开纸页,并放轻声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我是书灵,能够预知未来。”

    轻音蹙了下眉控制着怀里乱动,企图重新爬到她肩膀的兔子,伸手按住了兔子耳朵,加快脚步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