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音抿着唇原地站了半晌,才吩咐侍女下去煮药,然后回身坐到王后的塌边,替其掖了掖被角,看着面色已经稍显安详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母后”

    许久后一声叹息在房间中响起。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公主,药煎好了。”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轻音的思路,她起身接过已经放得温凉的药碗,让王后的脖颈借着靠枕微微扬起,小心的喂着汤药。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轻音才放下药碗,起身出去关上了门。

    “今日在我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外院还未散去的侍女仆人问道。

    仆人们对视一眼,最终出来一个说得上话的:“回公主的话,您走后,王后见过王上。”

    轻音闻言瞬间拧起了眉,“可知道为得何事?”

    “王后不许人靠近,所以奴婢们不知。”

    轻音默言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对着下方的人说道:“我知道了,今日的事暂时不要往外传。”

    “要让我听到有什么闲言闲语,后果你们知道。”轻音厉声吩咐道。

    “奴婢们知道。”

    “行了,你们都下去做事吧!”轻音吐了口浊气,交代好后,便挥退了众人。

    …………

    轻音随后被叫到了巫凤族长的住所,看着里面相继而坐的几个人后,心中有些不解。她按了按自己控制不住乱跳的右眼皮,随着人走近。

    依次向里面的族长和三位长老行礼后,才收起眼中的恭敬朝着坐在最末边的巫凤王点了点头。

    巫凤王的脸色一时有些不好,但还是抿着唇没有多说什么。

    老族长如今已是满头华发,已至暮年。但好在精神头不错,身体还算健朗。

    他了解轻音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没强行安排什么,抬手给其指了个座位后,便开始给一旁并坐的大长老使了个眼色。

    大长老:“既然人都到齐了,就把该说的都说开了。”

    “王上,你的事情你先说。”

    巫凤王闻言,先是正了正嗓子,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厅堂的正中,张口说道:“为的是白儿的婚事,我以跟王妃商量过了,她也同意。”

    “王后那边呢?”大长老点了点头后,紧随着问道。

    “王后”巫凤王顿了一下,“那边,我也去问过,她同意了。”

    一旁本来不打算说什么的轻音,听到这里没忍住冷哼一声,见巫凤王转头蹙眉,看向自己后,说道:“原来王上就是这样跟母后商量的。”

    巫凤王闻此头发掩盖下的额角微微发痛,正色道:“轻音,我到底是你的父王,有什么话不能私下好好说呢!”

    “你母后那里已经同意了,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

    “我母后自打你走后,就一直昏睡不醒,我到不知道她是这样答应你,如此有为族规的事的。”

    “你,王后自来身体不好。昏上一天两天早就是常事,你怎么都怪落在我头上。”

    “我母后身体不好又是因为什么,王上您还不清楚吗?”轻音冷眼反问。

    不想正说中了巫凤王心中一直刻意忽略的事,顿时气得他语无伦次的伸手就要指向轻音。

    “够了。”上手传来一声咳嗽,打断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混账话。族长手中的古木拐长重重的敲了下地面,“事情要一件一件的来,王后的事过后再说。”

    “族中自来赏罚分明。”

    大长老闻言先是点了点头,挥手打断巫凤王,并着重看了眼轻音。

    轻音颔首低眉示意自己知道了后,便重新坐了下去。

    “王上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大长老继续道,“二公主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草率。”

    “所以,你们的看法呢?”

    随着他话落,厅堂的空气逐渐陷入凝滞,一时间落针可闻。

    巫凤王见此,率先张口表明态度,“白儿是我同王妃的孩子,她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同意。”

    二长老嗤笑一声,“你们可不光是她的父母。”

    “要想我同意凤白白的这门婚事,你和那西院的王妃就先从王族的族谱里除名。”二长老把玩着手里的檀木珠幽幽的道。

    见巫凤王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还将手肘压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朝前微微一摆。接着立马从外面低头走进来一个仆人,手里捧着的正是凤巫的族谱。

    “二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巫凤王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二长老只是嫌弃般的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回他。

    一直默言的三长老叹了口气,开始替其解惑:“凤巫发展到今日,族人众多,许多族规早就形同虚设…”

    “若是平常族民与外族通婚,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自然可以。但王族不行,凤巫的王族自然应该是凤巫的血脉,没有异心的为全族服务的。”

    “故而我们早就有所约定,而这也将是不变的事实。”

    “二公主凤白白的婚事和你的王位二者只能选其一。”

    随着他话落,在场的另两位张老家皆是赞同动物点了点头,就连首位上的族长也掀开眼皮,看着厅央的巫凤王等着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