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闻言点头,手中缰绳一扯,很快就将马车驶了过去,停了下来。

    轻音侧身下马,突然想到什么,朝着大巫士方向迈进的脚步一顿,面朝马车的方向重新道:“林小姐还活着是没错,但……她真的是林小姐吗?”

    话落,原本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的暗七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等反应过来,驱动僵硬的身体爬出马车想向轻音问个明白时,方才说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暗七心中的一口气一歇,接着身体上的力气倏地一撤,整个人向后一仰,直接倒回了车厢中。

    他眼睛直直的看着车篷的一角,干涩的嘴唇嚅喏,许久才吐出两个含糊不清的字,“假的?”

    …………

    轻音快步走到小河旁,看着不远处的大巫士,直接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巫凤那边还好吗?”

    “圣女交代的信件,已经传过去了。”大巫士转身道。

    接着他又面色严肃的将手里的信递给了轻音,“在前往巫凤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东岐的人,相信不过几日,他们就会抵达巫凤。”

    “不过不知为何,前几日突然停了下来。”

    “所以说,还有另一波人。”轻音展开手里的字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抿了抿唇,抬了抬手腕,问道:“和这上面的东西有关?”

    “不知道。”大巫士摇了摇头,“不过据老幺从京都传来的消息,确实是那大皇子的意思,拖慢了那队伍的行进速度。”

    “可知道如今那楚泽在哪儿?”

    轻音思量片刻,问道。

    “只知道,他如今不在京都。”

    “不在京都,此处也未曾见过,那…会在那里呢?”

    轻音将所有地方都过了一遍,接着想到一种可能后,眉头紧紧一皱,反身快走几步直接跳上了马车,抽出腰间的匕首,直接抵在了暗七的脖颈,贴到了他的皮肉之上。

    她冷着脸,质问道:“楚泽现在在哪儿?“

    暗七回神,眨了两下眼睛,只是轻轻的用眼睛斜了眼轻音,便合上了眼,用沉默以对。

    轻音手中的匕首已经逼近了暗七跳动的血管,见他的反应后,垂了垂眸,沉声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

    “既然知道,那想必也知道我们大概的目的。”轻音没管他的反应,只是收了匕首,自顾自的继续,“你可知我们观察了那丞相府小姐多久。”

    话落,暗七的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我们这些从未与她相处过的外人,都能觉出不同的东西。你,不会感觉不到吧!还是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暗七睁开眼,眸中布满了细细的血丝,恶狠狠的瞪着轻音。

    “你知道。”轻音满不在意,“我们会帮你找回真正的林小姐,而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巫凤。”

    暗七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咬牙切齿的蹦出了一句话,“他答应过国师,要毁掉巫凤的神树,所以此时应是在过去的路上。”

    “毁掉?”轻音身体一顿,接着起身出去,“他在做梦!”

    …………

    已经几日了,季律自打上次随口应付完他名义上的父皇,就被烦了整整几日,每日不是相看画像,就是被人寻长问短的。

    “殿下,您心目中女子,是什么样的?”

    季律送往嘴边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口道:“头发长,模样顺眼,爱笑的。”

    “那……对于女子的性格可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受命前来进行筛选的侍从,握着毛笔的手抖了抖,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季律放下手里已经凉掉的茶,不耐烦的继续,“固执无趣,幼稚可笑……还会骗人。”

    “这……”侍从一时没有办法落笔,“殿下有没有……稍微好一点的优点呢?”

    “好的?”季律指尖点了点桌面,沉眉想了一下,“这不算好的吗?”

    侍从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小幅度的摇了下头,“应该不算。”

    “都不算”季律垂眸,想了想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叹了口气,“怪不得不招人喜欢,原来身上没有一点好东西。”

    “那殿下喜欢女子身上就没有什么优点吗?”

    季律想不都不想的正准备张口,直接将人给打发走的时候,突然见到屋内钻出一只白白胖胖的毛团子,嘴里的话下意识的就变成了,“喜欢小动物,笑起来像个太阳一样。”

    侍从如蒙大赦,提笔快速记下后,抬头刚想再问,就见方才神色舒缓的人倏地一下又蹙起了眉头。

    侍从也没多想,直接站了起来,见季律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抱起纸卷,连连低头告退道:“已经好了。殿下,奴才就先下去了,若是您再想到什么需要补充的,直接告知奴才就好。”

    季律扯着唇角,点了下头。等侍从彻底离开后,他的视线又慢慢的落在了方才见到的毛团子身上。

    “什么东西?”他从木椅上起身,几步绕到不远处的桌子后面,朝着一旁扫了一眼。

    圆圆胖胖的白团子旁跟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季律挑了下眉,微微低头,身上的影子直接压在了两只动物的头顶。

    白团子里竖起两只耳朵,小身板抖了抖,颤颤巍巍的躲到了黑东西后面。

    黑东西则仰着脖子,闭上了眼,一副就义模样的立起尾巴迎面对上季律。

    季律无语的扯了下唇角,视线稍一下移就落到了那黑东西的脖间,伸手过去将那东西结下,握在手心里,就撤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