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音一边揉着脚腕,一边垂着脑袋摇头,“没事,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仆人也没多想,几步上前弯身便准备伸手将轻音搀扶起来,结果刚一低头,就觉得眼前一花,恍惚中更是手脚发软倒在了地上。

    轻音看着眼前倒下的人,表情淡定的收起手里的东西,正准备起身,结果刚一抬头,见到不远处缓缓走近的人,又下意识的坐了回去。

    表情有一丝稍稍的僵硬,她道:“殿下怎么过来了,事情都办好了吗?”

    “嗯”季律点了下头,停在一步远处,视线一扫过地上的人,落到轻音身上,唇瓣微动。

    “姑娘可是崴到脚了,这奴才真是粗心,也不知道提醒着姑娘点。”常望先他一步开口,继续道:“姑娘您没事吧,可是伤到筋骨了?要不要奴才去叫些人过来。”

    “殿下,您觉得可好?”

    “不必。”轻音嘴角有些僵硬,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手心撑着地面作势要起。

    “不怎么样”季律的声音接踵而至,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轻音的身前,二话不说地将她给抱了起来,然后在轻音一脸呆愣的表情下,指了指地上晕倒的仆人,蹙眉看向常望,道:“她这里有我,你只需找人将他安顿好就够了。”

    常望见此压了压嘴角,“奴才知道,可殿下您的身体?”

    话落,他的眼中露出了淡淡的担忧。

    季律已经抱着轻音转身,闻言不耐烦的冷声道:“无碍,我心中有数。”

    ……

    “我的脚没事,你放我下来。”轻音浑身僵硬,将头别在外面闷声说道。

    “不放,做戏要做全套,半途而废有什么意思。”季律收紧手臂,轻轻松松就制止了轻音的小动作。

    轻音抿唇沉默片刻,一抬眼就见到了道边来往过路的仆人守卫,不知为何,她竟刷地一下红了脸,整个人烧得厉害。

    “你放我下去。”轻音最终还是不自在的将头转向季律的怀里,小声继续重复道。

    季律用眼睛扫过周围的人,待那些没长眼的都收回视线,才垂眸看向怀里的轻音。

    “若是我不来,或者来得不及时,你方才是准备做什么?”

    轻音伸手继续在他怀里挣了挣,见摆不脱,只好再次作罢,道:“没什么?那人突然摔倒了,我自然要去叫人帮他。”

    “是吗?”

    “是”轻音点头,下一秒就觉得身上一轻,双脚落地整个人就突然被放了下来。

    她站定后,想都不想抬脚就要离开,结果又被人提着后脖领给拉了回去。

    “做什么去?”季律垂眸将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轻音的肩膀上。

    轻音顿时感觉到脖间出现一丝凉意,小幅度的抖了一下后,缩了缩脖子,“没干什么,不是要回去吗?”

    “路在那边。”季律拉着她轻轻转了个方向,又见轻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微微挑了下眉,低头凑到其耳边,轻声呵气道:“难道姐姐不想跟我回去?”

    轻音浑身一惊,本能向后一躲,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没有,没有,答应的事自然要兑现。更何况你看得这么紧,我能跑到哪儿呢!”

    “知道就好。”季律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夸奖般得看着轻音道,“我们回去吧!这地方太小,该让姐姐看看我住的地方了。”

    ………

    “凤姑娘,你快去快回,三皇子此时的身体虚弱,国师特地吩咐过不要我们叨扰太久。”

    “好,我知道了。”凤白白表情有些不好的点了下头,接着便准备告别那位婢女,在小院人的带领下,从侧门进去。

    谁知她走一步,婢女走一步,紧随不放。

    凤白白停下来回头疑惑的看了眼她,接着委婉提醒道:“我一人进去就好。”

    “姑娘,国师大人叮嘱过奴婢要寸步不离。”

    “你……算了!”凤白白眉尖微蹙,盯了她半晌,见其不给丝毫退路,顿时恼怒地转身加快了脚步。

    楚泽自打受伤后,就一直被安排在这个小院子养病。

    虽然府中守卫众多,但他这里却是安静的很,更甚有些格格不入之感。

    那领路的将两人送到一处紧闭的屋门口就离开了。

    凤白白驻足盯着关闭的门,转头先是看了身旁的婢女一眼,接着趁其不备,快速的推开门转了进去,并一把将门关上。

    婢女反应不及,生生得被止住步伐。因之前吩咐过来此地又不能大声喧哗,门又被抵住,无奈之下,她只好跺了跺脚,硬着头皮守在了门外。

    “谁!”楚泽半躺在榻上,闻声立马侧头,厉声喝道。

    凤白白听到这个声音,眼圈瞬间红了。她先将门从里面关上,几步进了内室,走到他的塌前,明明想要过去,可见到上面的人,却又止步在了几尺外。

    她抿了抿唇,压抑住自己的哭腔,颤声道:“楚大哥,是我。”

    楚泽微微一愣,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放软语气声音沙哑地回道:“是小白吗?”

    凤白白连忙点头,可等点过后才发现楚泽并不能看到自己,又立马张口,声音哽咽,难言忧伤,“楚大哥是我。”

    楚泽掩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收紧,他勾起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凤白白本来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关键时刻竟不知道该怎么张口,最终只听她小声道:“我想楚大哥了,听说楚大哥回来,便想着来看看。”

    “楚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楚泽侧过头,将半张脸掩在床沿的阴影里,“没事,太医说会好的。”

    “那就太好了!”闻言,凤白白笑了一下,杏眸里闪着点点的喜悦,神之键激动地上前趴卧在了楚泽的塌边,“楚大哥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