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知晓他话中意思,抿唇侧头,片刻后张口,“小白,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同国师大人商量。”

    “楚大哥?”凤白白攥着衣角,脸色一变,紧张的小声唤了一下他。

    “没事的,你放心。”

    凤白白看着他安抚般的笑容,小小的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绕着尾戈走了出去。

    尾戈挑起眉尖看了她一眼,等到关门的声响起,才收回了余光。

    “说吧,什么事?你不是早把她扔给我了,怎么到头来要反悔了不成?”尾戈漫不经心的打开折扇,看着上面寸寸绽放的红梅,扫向楚泽的视线夹杂着一丝危险。

    “我没有……”楚泽下意识反驳,却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喉咙一梗,十指微缩,轻吸了口气转而道:“我此去巫凤遭遇了两波人的袭击阻拦,所以并非我本意,没有完成你要求的事,也是情非得已。”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尾戈眯了眯眼,“你去巫凤的消息捂得严实,除了东岐几个身居高位的,也没几个人知晓。你说有人出手,也要拿出证据来。”

    他走到塌边不远处的木椅旁坐下,看着门口隐隐戳戳露出的人影,叹道:“不是你说我就要信的,凡事都要拿出个证据来。”

    “我会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楚泽声音冰冷,一时间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尾戈闻言静静地看了他半晌,随后道:“那你可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

    楚泽抿唇,“有两个猜测,但其中之一还要确认……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可以。”尾戈随口答应,接着道:“我要做什么?”

    “小白说,她来时在这里遇到见了一个同巫凤圣女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楚泽一顿道,“我要你帮我找到她。”

    “你怀疑巫凤的人来了东岐。”

    “不”楚泽摇了下头,伸手触了触自己眼上的白布,道:“无论是与不是,都无所谓,她的脸便是最大的用处。”

    “现下最主要的是尽快将我们的交易做完。要是再晚一点,我怕大哥,他会等不及的……”楚泽垂首悠悠道。

    最大的灾祸虽然痛苦,但这不正是老天给他的另一种机遇吗?

    “大殿下啊?”尾戈闻言,突然有些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角,随后道:“他出去一趟回来后,可是变得有趣得很。”

    “小猫也会露出利爪,你先专心做你的事。至于他,我先去会会。”

    …………

    “阿嚏”夜晚微凉了风拂过脸颊,轻音不可控的抖了一下,打了个浅浅的喷嚏。

    她将揉了揉有些发凉的鼻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跟着前面挑灯的宫人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姑娘,就在这里了。因为殿下住殿周围没有闲适的住处,所以您住得地方有些远,这里已经打扫干净了,该用得到的东西也已经准备好了。”

    “奴婢就在不远处歇着,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奴婢就好。”

    “嗯,多谢。”轻音点了点头,送走宫人后,下意识的回头往自己来时的方向往了一眼,微弱的烛光隐于黑暗,来往的路上早就不见半点人影。

    季律的住所与楚泽的不同,来往见到的人很少,很安静。小桥流水,简朴精巧,随处可见盎然的绿意,就连空气都是新鲜的。给自己的感觉,仿佛如今她早已离开东岐,回到了巫凤一般。

    轻音悠悠叹了口气,收敛衣袖,就这宫人点好的烛灯,推开门走了进去。

    明面上的人少,背地里怕是多得很。

    轻音心里明明装了很多事,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可是刚一躺下却又奇迹般得触枕及眠。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着一身寝衣处于一片空旷的白境之中。

    没有任何东西,到处都是一片雪白,一眼望去甚至连边都寻不到。

    “这是哪里?”轻音面露迷茫,伸手先是向前探了探,而后掐了下自己的脸颊。

    是不痛的,所以这是梦?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眼,再次睁开却还是纹丝未动的处在这里。

    “有人吗?”轻音蹙了蹙眉,她不可能凭空陷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有人在吗?”空灵的声音飘得很远,像是触不到边际一般,渐行渐小,直至消失。

    轻音见此,又不甘心的向前走了走,到处都是一样的,每个地方都是白色。

    走着走着,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

    她感觉不到累,但处在这种地方,却还是无聊的很。

    这样想着,她伸出手张开手指,凝神细想,不一会儿,一本古籍便落到了她的手里。

    原来真的可以。

    轻音面露惊喜,又给自己变出一个软榻后,捧着书坐了上去。

    “轻音。”就在轻音刚翻了两页兴致正起的时候,一个清越的男声响了起来,她觉得耳熟,却想不到在哪儿听过。

    手里的书,身下的塌,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消失了。轻音被带到地上,迅速起身警惕地看向周围,轻喝道:“谁!”

    “刚出去不久,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还同一个魔族搅在一起。”男声又远及近,仿若处于身间,去始终触碰不到一般。

    “你是谁?”轻音缩在袖口里的手暗暗握拳,手心里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难不成此时此刻,你真得没半分记忆?”

    “那让我帮你找回记忆如何?”言罢,轻音便觉得自己的额间被碰上了一抹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