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微微一动,便现出了身形。

    看清来人脸后,轻音的呼吸更是不自觉地跟着提了起来。

    季律苍白的脸上染了几滴血色,他抿着唇,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一双墨色的眸里装满了冷意。

    轻音被他看得浑身一抖,紧接着便脱口而出,“殿下,此番并非我本意,是他们绑我来这儿的。”

    季律身形一顿,下一秒眉眼微弯脸上便出了笑容,他轻轻扬起下巴,朝着轻音伸出了带血的手,“过来,姐姐。”

    轻音看着他的手,脚步微动,下意识的看了眼凤白白二人的方向,只见那白衣国师早就被血液染红了衣衫倒在了凤白白的怀里。

    “姐姐你在怕我吗?”季律见其踌躇不前,眸色一暗,染着血色的手始终停下半空中,一动不动的看着轻音。

    轻音讪笑摇头,心里却想这人到底在发生什么疯!

    “等等。”她正要杵着楚泽的竹拐离开,手臂便被身后的人拉住了,“你不能走。”

    轻音停下动作,侧头时正巧撞见闻声抬起头也看向这边的凤白白。

    楚泽握着轻音手臂的手微微用力,重新道:“你说的事,我答应。”

    轻音挥开他手臂的动作一顿,紧跟着点头道了声好。

    楚泽神情瞬间一松,轻音正要推开他的牵制,那边手臂就是一紧,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里。

    “姐姐不过来,那只能我过来了。”季律见轻音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伸手按上了楚泽还未来得及松开的手臂上。

    轻音只听一声脆响,再转头时,便看见了楚泽额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看他做什么,看我。”季律伸手将轻音的头转了过来,轻音的脸颊上不妨被染上了血液,她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觉得陌生的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般。

    “季律?”

    “嗯?是我。”季律挑了下长眉,闲适的松开楚泽的手,将轻音带远了一点,“我找了你好久,姐姐,一来就见到如此情景,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他捧着轻音的手,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垂眸道:“许是这具身体也快不行了吧。”

    轻音闻言一顿,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本能的解释道:“都是误会。”

    “是啊,都是这条死鱼的错,也不看自己什么道行,竟连我的人都敢动。”言罢,季律将视线又移向了借着凤白白搀扶刚刚起身的尾戈身上。

    尾戈双眼被伤,此时留着血泪注视着两人的方向,语气阴冷,声音危险的道:“你不是大皇子,你到底是谁?”

    “本座是谁,何须告知你这条虫子。”季律手掌向前一挥,尾戈瞬间躬身吐出了一口血。

    “大人,你没事吧!”凤白白见状连忙从楚泽身上收回视线,紧张的扶起虚弱至极的尾戈。

    轻音觉得身旁人的温度瞬间降了不少,搭在她腰间固定的手冷得渗人。

    “你没事吧?”她微微抬头,小声的问道。

    季律垂眸,轻音毫无防备的落入了他杀意未消的眼中,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没事”季律收回视线淡淡道,“可以走了吗?”

    “嗯”轻音点了下头,正要抬步离开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示意季律将自己放开后,结果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手心,无奈只能牵着他的手停在楚泽的身前。

    “你不是想重新看见吗,我告诉你方法。但你要保证不准向任何人泄露巫凤的位置,并且此生不准带任何人,踏入我巫凤境内一步,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如何?”轻音忽略凤白白震惊的视线,微微侧头等着楚泽的回答。

    楚泽思索片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他张口,“我恐怕不能……”

    “你要想清楚,巫凤巫士们所研制的毒可是没有任何化解之法的。”轻音轻飘飘的打断他,殊不知自己的话给除季律以外带来了多大的震惊。

    “你真的是姐姐。”凤白白失声唤道。

    轻音侧头,挑眉看她,“难不成你真的会以为世界上,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真是天真。”

    “可,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要伤害楚大哥,明明,明明对不起你的是我,你为什么不……”凤白白声声如泣,泪水划乱了她的脸颊。

    “你的事自会清算,不急于一时。”轻音感受着手心中的凉意,朝着季律靠近了一点,将视线重新转移到楚泽身上,问道:“怎么,想好了吗?只有这一次机会,晚了你就再也看不见。”

    闻言,楚泽侧头隔空往凤白白的方向望了一眼。

    就在轻音以为他不会答应之时,他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轻音微微勾起唇角,正要再上前一步说与他听,身体就被向后扯了一下。

    “我同他再说句话。”她仰头宠着季律眨了几下眼睛,“放心,不会跑。”

    反正,跑也跑不掉。

    季律抿唇,盯了她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轻音见此转身,继续凑近楚泽,停在其半步远的位置,“巫凤的圣果传说可以解百毒,却是几百年才能得一次,一次一果。我虽可以催生,却也只是加快了它的成熟进度。”

    “如今要等下一次结果怕是,三殿下你早就连骨灰都不剩了。”

    轻音看着楚泽微变的神色,心情略好。

    小说里的主角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不会死,但却少不了波澜丛生。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那该怎么办,不是说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但是又没说别的东西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