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亦是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更有人要上前阻止。

    “既然躺着,就不要起来了。”轻音不以为然的稍一弯身,发丝倾泻划过她绷紧的颌角。她借着踩他的力道,迅速地从袖口掏出一件东西狠狠地朝着尾戈的命脉刺了进去。

    “没有用的,寻常的凡物岂是能伤到我……”尾戈不屑呲笑,然而话还未落,脖间的剧痛便让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眸,瘆人的竖瞳看向轻音,只听他结结巴巴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鲜血迸溅,尾戈剧烈的挣扎,轻音没有理他,身体一跃直接跨到了他的身上,将其固定后,更是狠狠地抽出玉枝再次向其刺去。

    “啊啊……”尾戈挣扎不得,便被激得化为原形,但是身处下界,收到下界法则的压制,必须建立起结界屏障才能逃脱法则的追查。

    可如今以他的情况根本不足以如此,所以渐化原型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了无限的压力。

    轻音眼疾手快的从尾戈身上离开,一边抹去自己脸颊上的鲜血一边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的玉枝光泽渐消,向下滴着血,渐渐染红了一方土地。

    一切只在几瞬之间,众人反应过来时,尾戈周围早就溢出了一滩血水,奄奄一息。

    “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这里有人杀人了!”

    “他可是伤了你们殿下。”轻音稍一转头,轻风拂过吹散了她脸旁的发丝,露出了她的脸颊和那漠然的双眸。

    说完,她将手中玉枝一提,再看向尾戈时,便见到他在原地剧烈的挣扎,双手朝上乱挥,脖颈伸长,仿佛被什么按住喉咙一般。

    轻音微微一顿,瞬间收了动作。她的眼角下意识的向尾戈旁边的位置扫去。

    清风拂面,莫名的失落感让她稍稍拧起了眉。

    恢复原身的季律重新回到轻音身旁,刚一落脚便抬起了手。

    指尖停在轻音眉眼上方,微顿片刻后,还是收了回去。

    季律掩去眸中的异样和还未消散的凡人心绪,叹了口气,视线落到轻音身侧,喃喃道:“算了,来日方才,便再留些时日吧!”

    ☆、第79章

    轻音看着虚空眨了下有些干涩的眼,轻轻提了口气,接着指尖微动,抬手擦去了脸颊上沾染的血滴迹。

    她正转身还未动,周围便涌上了一群虎视眈眈的带刀侍卫,看动作似要上前将她拿下。

    轻音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季律的身体早就被人带了下去。

    心中的落差还未平息,下一秒就被一声尖锐狠狠地打断。

    “是她,就是她,我们亲眼见着她伤了国师大人。”

    一边说着,那人一边走近尾戈然后弯身去探其鼻间的气息。

    在众人的屏息注视下,只见那人“啊”了一声,迅速后退几步,直接摔坐在了地上,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早就没了气的尾戈,结结巴巴道:“国师……国师死了!”

    “你不但害了殿下!还杀了人。”这时突然有人上前指着轻音质问道,“你就是个妖女!“

    轻音淡淡抬眸,将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到那人身上,本想生气,却突然又觉得好笑:“我是妖女?”

    那人不知为何竟觉的浑身一寒,吓得抖了一下,他环顾四周见到其他议论纷纷的人后,又仿佛壮起了胆子,朝着赶来的守卫吼道:“快将她抓住,不能让她跑走,免得再害了其他人。”

    “对,拿下她。”

    “拿下她。”

    轻音看着随势靠过来的守卫,侧身,避开微微蹙了下眉,看了眼明显示被人掐死窒息而死的尾戈道:“我虽伤了他,却还没来得及动手,伤不至死,清者自清,你们大可以上前查看。”

    “至于你们殿下,我说过了,不是我,是他。”言罢,她指了指地上的尾戈,言语间暴露的信息,倒是让准备抓她的守卫面上浮现纠结之色,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只听靠前的守卫道:“殿下如今昏迷未醒,我等做不了主。若真如姑娘所说,定会还你公道。”

    可他醒不过来了。

    轻音看着守卫一脸保证的模样,动了动嘴唇,收回视线终是没把剩下的话给说出来。

    她别过脸随意的点了点头,顶着众人的视线,跟着守卫离开了。

    这人走了便走了,却还给自己留下一副这么大的烂摊子。

    虽然还是不太习惯,但当下这种情形,还是要想办法先离开为妙。

    轻音看似漫不经心的走着,实际上将路过的地形建筑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只是越走她便越觉得熟悉,等到一行人停下,见了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的屋子,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之前季律给她安排的那间住所。

    “这怎么……”轻音还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就见一个守卫拿出一把钥匙,在屋门的几个位置各试了几下后,才与另一人合力将门拉开。

    沉重的闷响,让轻音的眉尖下意识的颤了颤。

    屋内的布局未变,甚至比她走之前还要干净整洁,只是她却总觉的有那些地方不一样了。

    “就是这儿了,殿下之前特地吩咐过的,姑娘你就先在这里等着,餐食饭盒也会有人定期送过来的。”守卫给轻音让出了位置,等她进去后,便将门重新拉了上去。

    轻音眼前的光瞬间暗了下来,她原地不动,向着四周望了望,才发现那淡淡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窗子被封得一层一层,密不透光,上面却还惟妙惟肖的绘着外边的景色,若是不注意还真能以假乱真。

    轻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也真不知对此该说些什么。

    她寻着记忆借着屋顶天窗透进来的光线,找了几盏烛灯依次点亮,才将屋子暖了起来。

    “就这么怕我跑吗?”等到轻音彻底看清屋内的一切,更是不由得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