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好像又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譬如有时候他身上有带着点散漫轻荡,并非表面上一成不变的斯文矜贵。

    “解院长!”

    “解院长好!”

    ……

    学生问好声此起彼伏。

    司玫侧身在舍友身后,混在人声也离跟了一句。

    他们班学生黑压压一片,而她穿着泯然众人的学士服,司玫便明目张胆地望向他,心里却依然有种偷窥的隐秘与紧张。

    班长向来会来事,他几步过去,跟两位老师问好。

    又笑着给院长介绍他们班的情况,问院长能不能帮他们班拍个集体照,好沾沾院长的喜气。

    解院长欣然:“这有什么不行,是我沾你们年轻人的朝气!”

    “我来吧。”

    在一旁的顾连洲忽然道。

    班长愣住。

    顾连洲回头,又看了眼那群黑压压的学生。

    逡巡片刻,瞅到了缩在里面的少女。她下巴搁在别人的肩膀上,略歪头,学士帽上的流苏散在肩头,一脸稚气,目光直率地看过来。

    却在看到他的一刹,扶着别人的肩膀,怯怯往后一缩。

    像只,仓鼠。

    “顾老师?”

    顾连洲失笑,回过神:“嗯……让院长跟你们一块照相吧,我帮你们拍。”

    “那太好了,谢谢啊,顾老师!”

    他接过手机,淡淡:“不谢。”

    另一边。

    “哎,司玫,刚刚顾老师在往我们这边儿吧?他最后还笑了下哎。”舍友疯狂扯司玫的袖子。

    司玫鼓起腮帮子,又手背蹭了蹭脸,“我……不知道。”

    -

    在大厅拍完照,顾连洲就和解院长走了,约莫是还要忙今天毕业典礼的诸事。

    建筑1班的人也作鸟兽散。

    司玫她们宿舍一行四人作伴,去湖边、山塔、水杉林、长石阶等几个地方,挨个打了遍卡。

    不知不觉,已经快九点,踩着绿草茵茵,她们慢慢往大礼堂回。

    “讲真,我觉得我真的还能再在建筑学这破专业熬一年——如果顾连洲带我。”

    “我也是我也是……被他骂方案撕图纸我都愿意!!”

    岑露笑了:“哈哈,那我有机会,我考本校研!努力继续当他的学生!”

    一舍友偏头:“哈哈,司玫,你怎么想?”

    “啊?我……我就算了。不读了。”

    越是心虚,越不敢跟着人云亦云地起哄。

    尤其,只有她和顾连洲打过交道,司玫格外不敢在背后说道他。

    ——有个比喻很难听,却很贴切:她与顾连洲的交际不为她们熟知,有种近似“偷.情”羞耻感。

    舍友们不甚在意,乐呵呵地翻过这篇,又往彩妆、护肤、以及选秀pick谁出道上聊。

    司玫是一个几乎与娱乐断绝的人,听三个人讲的时间居多。

    偶尔神游,思绪跟着飘远。

    想起昨晚和陆予诗最后那通电话。

    如果他喜欢你,在最后无论如何都会去见你的。

    搞不好,他会跟你表白呢?

    她现在心里挺微妙的。

    说见,算见过的,人群里那样匆匆一瞥,也足够让她心里的小鹿乱撞,不知归途。

    但是这可以用偶遇解释,后半句听上去更像是无稽之谈。

    走到附近图书馆附近。

    学生来来往往,她们四个人穿着学士服,引人注目。

    这时,身侧突然有人叫了声,“司玫学姐——”

    四人皆是愣住了,顺着声音偏头,只见是骆钧从图书馆前的广场小跑了过来,跟她招手。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咿呀咿呀几声,看来她们眼里都没看错,毕业回来这趟见司玫,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温软下来好多,有种脱单的预兆。

    看,桃花这不就来了?

    骆钧是很简约运动系的打扮,宽松的白t,齐膝的五分工装裤,单肩上还挂着只背包。

    大男生很礼貌,看了看周围,“学姐你们好啊。”

    “你好你好。”

    “你有事找司玫啊?那我们先走了,先走了!”

    “对对对,司玫,我们先去大礼堂了,你快点来啊。”

    三个人,一个拖着一个,溜得飞快。

    司玫头皮紧绷,尴尬极了,抬眸,“……骆钧,你有事吗?”

    “司玫学姐你着急去礼堂?就,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介意我陪你走过去吗?”

    想着时间所剩无几,司玫堪堪答应。

    “有什么事,你捡重点讲吧,我毕业典礼马上就开始了。”

    骆钧低低“啊”了一声。

    他本还想酝酿的,又怕耽误她的时间,犹豫了片刻,抬起一双真诚的眼睛,“学姐,就……你收到我给你的信件了吗?”

    “什、什么?”

    司玫目光一凝,完全一无所知的反应。

    “你没收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