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许久嬴纵才缓缓转身,甫一转身便愣了住,沈苏姀白衫墨发站在正堂门口,正目光柔柔的看着他,嬴纵眉头皱起,大踏步的走向她身边,拦腰抱起朝内室去,不满道,“何时起来的?也不着外衫,若是染了风寒如何是好?”

    沈苏姀圈着他的脖颈唇角弯着,朝外头漆黑的夜空看了一眼笑道,“忽然醒了,瞧见你不在就出来了,忽然想到我都未和你一起看过星星看过月亮,可惜今夜没有。”

    嬴纵闻言只是失笑,“你若喜欢,改日带你去看。”

    沈苏姀竟是郑重应了,又睁大了眸子瞧着他,“我适才做了个梦。”

    嬴纵挑眉,“哦?什么梦?”

    沈苏姀眯眸,目光悠远,好似在回味,“我梦到八岁那年我们在宫中那片辛夷花树下,我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砸在了你身上……”

    嬴纵闻言一笑,“然后我就说了句你像姑娘你便打了我,然后兔子一般跑掉了。”

    沈苏姀笑意更深的摇头,“不,这次不一样。”

    嬴纵有些意外,“何处不一样?”

    沈苏姀便将他搂的更紧了几分,笑道,“这次你抓住了我没让我跑掉,你说为了罚我掉下来砸了你要让我做你的王妃,我吓坏了,心想着我是个男子怎能做你的王妃,然后你把我拉到那辛夷花林边的湖边,我竟是着了身女装!”

    嬴纵唇角高高扬着,“然后呢?”

    沈苏姀闻言便不再看他,反是乖顺的贴脸过去蹭了蹭他胸口,“然后我就应了你,你三媒六聘送了许多宝物,要我在及笄之后嫁你,我也应了……”

    嬴纵不知怎地心头便是一软,轻轻唤她一声,“阿姀……”

    沈苏姀蓦地收紧了手臂,整个人都贴着他,却忽然道,“你身上凉凉的。”

    嬴纵顿时反应过来,眼下还在初夏,他在外头站了许久身上自然沾了凉意,这么一想他便要将她放在床上,“你先躺着,我去换下袍服再来。”

    沈苏姀腿是沾了床,可她只是跪着并未放开嬴纵,双手从他脖子上一滑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了过去,“不不不,你别走……”

    嬴纵失笑,抚了抚她的发顶,“我身上怕是沾了夜露。”

    沈苏姀摇了摇头,“没关系,从今往后,你身上再凉都有我给你暖……”

    沈苏姀当真将他越抱越紧,嬴纵呼吸一窒,忽然就觉的一股子热意极快的涌上了眼角,沈苏姀却又轻声道,“嬴纵,我来晚了,我做梦都想和你从八岁时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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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你们家作者已泪崩~愿万家灯火,都有我大秦的明月朗照之~我来给你暖~

    世上只有亲妈好啊~天流~我也是爱你的~多谢小七和蘑菇的钻石~

    ☆、091 那位子虽然不胜冷寒,可我会陪你!

    无人知道那一夜的乱子到底有哪般内情,第二日嬴纵也未入大营,而是着诸位将领到了宋府,十分简单便议定了第二日出兵的时间,又派了探子出发探路便着众人回营整军,至第二日天还未亮天狼军便离开冀州朝黔城而去,冀州城是重镇,嬴纵留下了一万凤熠军守城以防万一,拢共带着五万天狼军并着三万凤熠军向南开拔。

    冀州至黔城本就只有一日多的距离,从冀州到赤松原正好用整一日,日暮时分,全军已开拔至赤松原东南,在大片的赤松林掩护之下,全军八万人极快的扎营,待夜幕降临,整个驻地已经初具规模,众将齐聚在议事大帐之中,看探子刚送来的黔城信报。

    “煜王正在加固城防,看起来是想和我们拼死一战了,煜王这几日都住在黔城郡守府中,他身边带着一个女子,似乎是他的侍妾,除开卫城之外,还有四五个忠勇军将领跟在他身边,这几人是从镇北军之中出来的,不容小觑。”

    郑希念完那信报便看向了嬴纵,嬴纵闻言蹙了蹙眉头,只淡声道,“扎营三日,先关注敌情,将士们每日照常演练,不急着出兵。”

    嬴纵这么一说郑希几人倒有些意外,却是不敢反驳,嬴纵便看向清远和明生,“你二人去挑选百名精壮将士来,这三日有任务交给你们做。”

    当着众人的面,清远和明生先是一愣才应了。

    朱瑞几人闻言便有些好奇了,清远和明生说起来到底是年轻,若是重大任务交给他们并不十分保险,仿佛知道朱瑞几人的想法,嬴纵唇角微扬道,“黔城并不好直攻,正式攻城之前我们要先造一样攻城利器,待利器造出来,攻城可事半功倍。”

    朱瑞眼底一亮,“难怪王爷走前要叫我们去召集木工!”

    说着一顿,又有些好奇的道,“王爷,到底是什么攻城利器可否将我们也看看?难道和从前见过的不同?从前攻城之时可没见您有这么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