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又哪里知道江少游的脑袋里面居然在想着那么龌龊的事情,见江少游手里拎着礼物便想要接过去,可是一接之下,却见方便袋里“扑噜”一下,顿时吓得惊叫了一声。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呀!真是的……吓死我了,还是你自己拿去厨房吧!”

    杨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江少游的面前,随后就对着里面喊道:“外公……您的得意门生江少游来了!”

    外公?

    江少游微微一怔,随后才醒悟过来,原来这杨梅居然就是马教授的外孙女!晕……自己刚才都想了些什么东西啊?这要是让马教授知道自己的龌龊心思,估计非得拎把笤帚把自己打出去不可!

    “哟……少游来了呀!”

    马教授穿着一套白色的太极服从楼上走了下来,看样子精神还不错,丝毫没有刚熬了几天的疲惫样子。

    一看到江少游手里还拎着东西,马教授顿时把脸一沉,说:“我不是都说好了吗?今天来我这儿,你们只要带着一张嘴就行了,谁让你拿东西来的?是怕我们家里供不起你的吃喝吗?拿走……拿走!要拎东西的话,就别想进我家的门!”

    江少游一阵苦笑,忙说:“马教授您想多了,其实我今天就是想来您这里显摆一下我的厨艺,嗯……我以前跟我家老爷子学过一道大补的名菜,叫做《霸王别姬》,诺……其实说穿了就是乌鸡炖甲鱼,不过这道菜要想做好了,选料很关键,就算您家里有现成的也未必合用,所以我就自己带来了!马教授您就通融通融,让我有机会在您面前显摆显摆还不行吗?”

    马教授听江少游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说:“算你小子会说话,那行吧……今天我就让你小子显摆显摆,不过如果回头你做的菜不好吃,可别怪我这老头子不客气!”

    江少游自信十足地说:“这点马教授您尽管放心,我家老爷子以前就是特级厨师,我这是家学渊博啊!”

    “不错,不错……”马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现在的年轻人,会做饭的可真是不多了,就比如我们家这丫头……别看平时还像个淑女似的,可是一进厨房什么也不是,最多就只能做个蛋炒饭,你说……这孩子将来怎么嫁人呀!”

    杨梅本来还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两人说话,却不想一转眼的功夫就中了躺枪,立刻不悦地撅起嘴,说:“外公……您怎么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扯啊!我不会做饭怎么了?现在不会做饭的女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她们都剩在家里呀!”

    江少游连忙附和说:“对对对……现在时代不同了嘛!如今年轻人一般都是男的下厨房,我本来不想和我家老爷子学厨艺的,可是老妈就教训我说……现在的男孩子可不能学得太懒了!你说你要是不会做饭,将来怎么能娶到媳妇呀!”

    江少游这番话顿时逗得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马教授看看江少游,又看看外孙女,突然心里面就感觉这两人很般配似的,只是杨梅的年龄比江少游大了三岁,这个似乎有些麻烦……不过也无所谓了,不是有句俗话叫“女大三,抱金砖”吗?

    于是马老爷子就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多找机会,给这两人创造些条件,如果他们能自己发展起来,那就是最好的了!否则他估计自己要是直接跟外孙女提起这事儿的话,外孙女非得立刻和他翻脸不可!

    这时候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穿着干净利索的老太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江少游手里拿着东西,便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想要把东西接过去。

    杨梅连忙在一旁介绍说:“这是我外婆……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江少游,我外公的实验之所以能这么快结束,全靠他帮的忙。”

    老太太一听江少游帮了自己老公大忙,便立刻对江少游更加客气起来,不停地招呼江少游进屋喝茶。

    江少游忙恭敬地说:“师娘好,大家都不是外人,您就别和我客气了……喝茶不着急,这乌鸡和甲鱼都是活的,需要用高度白酒灌醉后才能宰杀,您老就别搭手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少游说着就拎着他的霸王别姬进了厨房,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

    做这道菜可是一个功夫活,一般来说,就算是酒店里也能点到这道菜,但酒店里做出来的都是速成品,能花半个小时做出来的东西,就已经很有良心了。而正常情况下做这道《霸王别姬》没有个三四小时的功夫根本搞不定。

    好在也就前面一个多小时需要江少游不停地忙碌,等到换了第三道汤,改成文火慢炖时,就不需要有人一直在旁边盯着了,只要到了时间来起锅就成。

    中午是来不及吃霸王别姬了,而且这道菜更多的是滋补的作用,主要是江少游拿来孝敬马教授,给老人家补补身子的。

    反正也要泡在厨房,江少游索性大包大揽,亲自出手炒了几个小菜,然后和马教授一家吃了一顿午餐。

    第43章 五大针法

    为了给马教授一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江少游自然是尽最大的努力,用透视能力把每一道菜都烧出了完美火候的境界,等几道菜一端上来,那美妙的香味顿时将几人全都惊着了。

    马教授尝了一口后,就不由得大声赞好,随后见杨梅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鸡翅就要咬下去,连忙用力一拍桌子,说:“等一下……你们等我一会儿,谁都不许先吃啊!”

    众人见状一头的雾水,不明白这老头儿又搞什么鬼,却见马教授叮嘱之后,立刻一阵风似的跑去了后院……看他老人家腿脚那个利索劲儿,估计去参加奥运会都不成问题!

    片刻之后,就见老头儿怀里抱着一个比罐头瓶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瓷坛子,小心翼翼地回到桌上,然后嘿嘿笑着说:“既然有好菜,怎么可以无好酒……这是我一个老朋友三十年前亲手用芒果酿造的黄金酒,已经在窖里珍藏了三十年了!唉……现在老朋友也早就过世了,这样的好酒可是喝一口就少一口了!”

    老头一边感叹着,一边撕开坛子上的黄泥封口,然后给每人的碗里都倒上了少半碗。

    江少游只见那坛子里的美酒呈纯正的金黄色,稠若蜂蜜一般,倒在碗里金灿灿的,却又通透晶莹,绝对没有一丝混浊,而且从酒坛一打开时,就有一股淡淡地芒果清香散于空气之中,虽不浓烈,却是持久不散,颇有余韵绕梁的意味。

    轻轻喝上一口,更是感觉一股醇厚的酒香暖暖的散入到四肢百骸之中,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果然是好酒啊!”

    江少游不禁感叹着说:“马老这酒实在是让人无法形容的美妙呀!果然不愧黄金酒之名!不知道这酒的酿造之法是否流传了下来?否则如此佳酿要是竟成绝响,那可是太可惜了!”

    马教授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酿造的方法我到是知道,还是当初我特地找那老朋友抄录下来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家伙当初故意留了一手,反正我按照那个配方也酿造过几次,可是每次做出来的酒和那老家伙亲手酿的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去找那老家伙理论,他却说自己没有藏私,只是我蒸酿时的火候没有掌握好!我就不服了……就算是火候没掌握好,酒酿成之后可能味道会差上一些,但也不至于天差地远吧?哼……依我看就是那老家伙在藏私!”

    马教授说着又抿了一口碗里的酒水,继续感叹着说:“唉……我华夏从古至今,有多少惊人的技艺,都是因为这种藏私留一手的陋习,从而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呀!又岂止这黄金酒一种?”

    江少游听了马教授的话后,顿时心中一动……别人不明白火候的重要性,江少游又如何能不知道?在普通人看来,无论做菜还是酿酒,火候是否到位肯定会影响味道的,但这个影响的幅度应该不大。

    其实这种想法也不能算错,但那只是指没有达到完美火候的情况下。就比如完美火候如果是一百分的话,那么你无论是达到99分,还是只达到60分的火候,其实差别都不是很大。然而那99分与100分之间的差距,却几乎就是天地之隔!

    所以,如果马教授的那位老朋友因为丰富的经验,也能将酿酒时蒸酿的这道程序掌握得可以达到完美火候的程度的话,那么他留给马教授的酿造方法,就有可能真的没有藏私!

    想到这里,江少游就立刻提出要把这种黄金酒的酿造方法抄录一份,马教授自然是不会拒绝,等以吃完饭,就立刻带着江少游去了他的书房。一是要给江少游取酿酒配方,二来也是早就答应过江少游,要将他的针炙技法传授给江少游。

    来到书房里,马教授先是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木匣子,再找到钥匙打开匣子上的一个古老的铜锁,然后才从其中的一个格子里,取出了一沓泛黄的信纸来。

    这沓信纸一黄有六张,居然还是用毛笔书写的,那字写得刚劲有力,让人一看之下就仿佛感受到了一种豪迈的风骨跃然纸上。

    “这就是我那老友留下来的酿造黄金酒的配方了!”马教授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展开,平铺在书桌上,说:“虽然我一直都认为这份配方根本就没什么实用价值,不过再没用的东西,他也是我那老友留下的遗物,所以这原稿我不能给你,你还是自己抄录一份吧。”

    江少游点了点头,对马教授的做法自然是很理解的,人老了就比较容易念旧,看这东西被马教授锁得那么严实,就知道这东西对他老人家来说,恐怕比那些名人的字画还要珍贵呢!

    看看那信纸上的字比较大,江少游索性也不用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了,直接取出手机来,调到拍照功能,对着桌上的信纸“喀嚓、喀嚓”几下就将所有的信纸挨个的照了一遍。

    马教授呵呵一笑,说:“年轻人就是脑子活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用手机拍下来,这可是能节约不少时间的,正好空出时间,我们两个也好探讨一下针炙的技法。”

    江少游苦笑着说:“马老您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什么叫我们两个探讨一下呀?应该是我向您请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