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太失策了!江少游觉得自己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在机场的时候,直接偷一辆、或者是抢一辆车,然后直接一路开去南定市得了。反正他这次来,本就是准备要和越楠的政府军作对的,又何必在乎在这之前犯点儿小错误呢?

    现在这可到好……这不是在自己找罪受呢吗?不过……再想到阮灵可怜的境遇,江少游却又实在是硬不起心肠来,恐怕就算他知道自己会遭这一份罪,但仍然还是会选择跟着这可怜的丫头去住店吧!

    三轮车又是吱吱哑哑地跑了一段时间,在又转上了另外一条看起来更加偏僻的道路后,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

    看到吴正明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热汗,一边跳下车子,“呜哩哇啦”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江少游忙问阮灵说:“怎么……到地方了吗?可这周围好象……没有房子啊!”

    阮灵苦着脸说:“还没到……是老板累得蹬不动车子了,让我来蹬一会儿,等下再换他来。”

    “啥……他让你来蹬车?”

    江少游看了看阮灵那好象豆芽菜一般单薄的小身子骨,不由得连连摇头。但是再看看旅店老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江少游又觉得这到也怪不得吴正明。

    说起来人家这小旅店赚点儿小钱还真是不容易啊!光是拉着客人回旅店,就得一路蹬上一个多小时的车子,这要是在国内,光是雇一辆人力车跑上一个多小时,那么单只是车费也不止一两百块钱啊!看来这旅店老板赚的也是纯粹的血汗钱啊!

    眼见阮灵已经下了车斗,要换到前需去蹬车子,江少游连忙也从车斗上跳了下来,然后拍了拍阮灵的肩膀,说:“得了……你还是坐后面去吧,这车子啊……我来蹬!”

    “啊……这……这怎么可以啊!”阮灵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拒绝说:“先生,这样是不可以的,如果您嫌慢的话,我可以快些蹬车,绝对不会耽搁先生太长时间的,您快上后面坐好吧!”

    江少游把脸色一沉,说:“你别废话了,我说我来蹬就是我来蹬……你给我麻溜的坐后面去,你要是再罗嗦的话,信不信我拿起行礼转身就走,不去你们店里住了?”

    虽然江少游的样子装得挺凶,但是阮灵又不是傻子,又如何看不出来江少游这是在心疼她,不想让她受累,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阮灵出来打工也有一段时间了,慢慢地她就发现,山外面的世界虽然比大山里面的村子要繁华得多,但是这里的人也比山里的人少了一分纯朴和真诚。在这里,她见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只在乎自己,从来不会去关心和在乎别人的感受。偶尔遇到一两个对她好点的人,也无一不是对她抱着某种不纯的目的。

    可是阮灵却知道,江少游对她绝对没有那种坏心思,她感觉得到,江少游是真的心疼她,不想让她受累,而且也是纯粹的,根本没有想要在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回报。这让阮灵感到由衷的温暖时,也突然间感觉有些委屈……就好象是一个走丢的孩子,在外面受尽了委屈、历尽的艰难之后,又突然见到了久违的父母似的。

    于是阮灵顿时忍不住泪流满面,失声闯哭了起来……

    “喂……泥……混蛋……”

    旅店老板吴正明见到阮灵突然痛哭起来,却是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只当是江少游欺负了阮灵,顿时大怒之下,抬手就向江少游的脸上一拳砸了过去。

    见吴正明敢于向自己砸出这一拳,江少游对他的印象反到稍稍好了一点,不管吴正明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但至少他还知道维护阮灵,这人就还算有点儿可取之处。

    江少游一把抓住了吴正明砸来的拳头,稍微用力捏了一下,吴正明就顿时疼得惨叫了一声,整个儿人都变成了小白脸。江少游随即松手,指了指三轮车的后车斗,示意吴正明坐到后面去。吴正明见江少游的力气这么大,哪里还敢再扎虎,连忙低着脑袋,转身就坐回到了车斗上去,再也不向江少游和阮灵看上一眼了。

    得……江少游见状对吴正明刚刚才升起的那一点儿好感就又再次烟消云散。合着吴正明就算是肯维护阮灵,那也必须得建立在欺负阮灵的人是一个窝囊废的前提之下的,只要对方表现得稍微强硬一点,丫的立刻就怂了!或者也可以说,这货根本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啊!

    阮灵听到吴正明的叫声,这才知道因为自己的失态竟然让老板产生了误会,于是连忙收住眼泪,跑到后车斗上也坐了下来,这才顺便跟她的老板解释了几句,吴正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误会了江少游。但是这货却没有丝毫羞愧的觉悟,只是见到江少游真的跳上前面自己蹬起车来,他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不知道江少游会不会以此为由,到时候要求他降低房钱呀!

    第494章 残酷虐待

    其实当三轮车拐上那条岔路后,距离吴正明开的小旅店就已经不算太远了,江少游又一口气在阮灵的指引下蹬了十来分钟的三轮车,就终于赶到了目的地——一座看起来仿佛四合院似的乡村小院。

    这个地方其实已经不算是在仰光市内了,甚至连市郊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仰光附近的乡村了。

    旅店开在这种鬼地方,如果不是靠着阮灵他们连骗带蒙地把人接过来,正常情况下有人会到他们这里来住店那才真是见鬼了呢!

    三个人下了车,吴正明自去把车子推去后院,而阮灵则麻利地把江少游引到东面的一个房间,打开房门,点亮墙上的灯……江少游就见这房间里果然如阮灵先前所说那样……这里压根就从来没有装修过,墙上抹的是白灰,甚至连最起马的涂料都没有刷过一层,而整个儿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外,就只有一把椅子,这是整个儿房间里仅有的两件家具。

    这样一看的话,江少游又开始觉得住在这里一天收五十块钱,其实还是有点儿黑心的……主要是这个地理位置也太不方便了点儿吧!而且这里的陈设也实在是太简陋了,在国内的话,哪怕是那种家庭式的小旅店,人家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哪象这里……估计想喝口开水都不容易吧!

    得……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马马虎虎将就几个小时算了!反正明天就走,自己也没必要太计较这些事情了。

    阮灵在给江少游送来了一盆洗脚水,以及一壶热腾腾的绿茶之后,就让江少游早点休息了,并且说她就住在对面的屋子里,如果江少游有什么事情,出门喊她一声,她就会立刻过来的。

    江少游自然是应了下来,但是这大半夜的,江少游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也肯定不会去麻烦阮灵的,而他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和这个可怜的越楠女孩子,也只是有着这么一小段人生的交集而已,接下来恐怕就是天各一方,永远再无相见之期了!

    然而,让江少游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刚刚洗完脚,喝了几口味道并不怎么样的绿茶,就听得对面屋里忽然传出一阵尖酸的咒骂声,以及阮灵那压抑的哭泣声来。

    江少游“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随即打开透视能力,透过前面、以及院子对面那间屋子的墙壁,随后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腰围看样子到差不多能有一米二的女胖子正双手掐腰站在阮灵的房间里。而阮灵则抱着脑袋跪在那女胖子的面前……

    那女胖子一只手死死地按着阮灵的脑袋,不让她乱动,而另外一只手中则拿着一根长长的、好象古代时那种纳鞋底子用的钢针,正对着阮灵的胳膊、大腿和屁股上没头没脑的乱扎下去。而且她一边用针扎着阮灵,还一边口沫横飞地咒骂不已。只是江少游对越楠语是一句也听不懂,自然也就不知道那疯婆子到底是在骂些什么。

    虽然之前就听阮灵说起过她的遭遇,也看到过阮灵胳膊上那些让人触目心惊的针孔,但是……听说的事情和亲眼所见的事情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此刻亲眼看到阮灵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被一个宛若肥猪似的疯婆子如此虐待,江少游只感觉心头如同被一块大石头紧紧压住了似的,憋屈得让人呼吸困难!

    江少游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不应该去制止那个疯女人,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把阮灵带走的话,那么现在如果他替阮灵出头,哪怕是打上那疯女人一顿也根本与事无补,事后只会让这女疯子把更多的气全都撒在阮灵的身上去。

    而江少游此去还要去寻找和解救黄晓冉与小萌,哪里能再带上阮灵这么一个拖油瓶啊!所以……如果江少游不想让阮灵以后更加受苦的话,理智的做法就全当自己没有听到、没有看到,默默地无视阮妹子这可怜的遭遇吧!

    忍吧!

    江少游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后重新躺在床上,干脆用被子捂住了脑袋,来个眼不见为净算了!

    然而,江少游刚刚才躺下没多一会儿,就突然听到一声清晰而又凄厉的叫声骤然响起,哪怕是他用被子把脑袋和耳朵堵得严严实实的,都根本无法阻挡这种声音的传播。

    江少游一惊之下,再次腾身坐起来,重新打开透视能力向那边看去,随后就愤怒地见到……那个胖女人此刻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提来了一个烧水用的铜茶壶,并且将壶嘴的方向对准了阮灵后颈的方向,“哗啦啦”地将一股股滚烫滚烫的开水不停地浇在阮灵的身上。

    阮灵痛得一边拼命叫喊着,一边用力地挣扎,可是她人小力气弱,被那胖女人用手揪住了头发,却是又哪里挣得脱,反到是因为她的剧烈反抗而导致胖女人拎水壶的那只手不停地抖动,将开水淋得阮灵全身都是。

    “混蛋!”

    看到这么毫无人性的一幕,江少游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如果在这种时候他还能够无视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惨事,蒙上被子装没看到的话,那么江少游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穿上鞋子快步冲出房去,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对面屋的门前,重重地一脚踢出,顿时将那扇原本就有些破破烂烂的房门给踢得四分五裂。

    “啊……”

    胖女人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转身见到是江少游时,就立刻瞪起眼睛呜哩哇啦地不知道嚷了几句什么,江少游又哪里管她说什么,立刻上前,先是一把夺过了她水里的水壶,然后抡起巴掌,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那胖女人的脸上,直打得那女人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江少游没有再去理会那个女人,而是快步上前将阮灵给扶了起来,只见不过片刻的功夫,阮灵的脖子、还有后背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就已经起了一层的水泡,没有起泡的地方也被烫得一片通红,而这还只是衣服外面能看到的地方,其它有衣服遮盖的地方恐怕也好不了,而且因为衣服吸水,那些开水被浇在衣服上一直捂在被烫的肌肤处,也可能会对那里造成持续的伤害,所以看不到地方也许还会比能看见的地方伤得更重也说不定。

    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呀!她平时又是那么乖巧听话又能干……江少游实在是无法理解,那个可恶的胖女人怎么就能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下得了如此的毒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