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于上古冰虫的变异,慧真和尚稍有分了神,此刻见冰幕罩来,才慌忙躲闪。

    岂料那上古冰虫狡猾至极,刚喷完一片冰幕,就轰然扑将上来。它的身躯虽然变大,但是速度不减,反倒是增强了不少。

    慧真和尚刚躲过冰幕,却被上古冰虫一个甩尾,拍到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站起身时,嘴角已是带着一丝血迹,却仍是面色平静,声音温和地说:“竟能在这时候突破境界,我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上古冰虫又是猛扑上来,慧真和尚急忙祭出一串佛珠挡在身前,但仍是抵挡不住。

    只见上古冰虫身躯一甩,就把那串佛珠给拍飞,随后威势不减,就要再拍向慧真和尚。

    叶承云心中笑道:“大和尚竟然打不过冰虫。”

    刚说完,慧真和尚已然是双掌齐出,拍出一块巨大的金色佛印,狠狠地往上古冰虫的头上砸去,瞬间就把它给压垮到地上。

    叶承云惊奇不已,这慧真和尚还真有点本事,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竟能不慌不忙地拍出法诀,这一道法决使得真是恰到好处。

    上古冰虫被金色佛印死死压着,无论怎样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大局已定,慧真和尚颇感欣慰,正要上前用佛法度化上古冰虫,便这时候,猛然闪出数道血芒,直接轰在上古冰虫脑门上。

    上古冰虫毫无反抗之力,当即被血芒炸破脑门,血浆飞溅。

    慧真和尚大吃一惊,无比震怒和疑惑,转向叶承云,喝道:“道友何须如此?!”

    赵广义也是颇为惊诧,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承云,叶承云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虽想借助慧真和尚之手,对付上古冰虫,却没打算用叶承云这种做法。

    叶承云微微一笑:“大和尚不要生气,我并非是要拆你的台,而是另有难言之隐。”

    慧真和尚不生气才怪,他强自压住怒火,冷静问:“道友有何难言之隐,不妨相告,若是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

    “我们非要取这冰虫的内丹,不是因为贪图富贵,事情原由,你听我慢慢道来。”叶承云若有其事地解释说。

    “不久之前,我的一位道友撞上作恶的拜天教匪徒,无法容忍,于是毅然决然地出手制止。说来惭愧,我那位道友空有一腔热血,修为却很是低微,被拜天教匪徒击伤,致使灵脉破裂。

    “得知他有难,我怎可袖手旁观。听闻取得强大的妖兽内丹,能够制出妙药为他治伤,我便寻思着来这猎杀此孽障。

    “若不能取得这孽障的内丹,我的那位道友无疑性命不保,若是此举冒犯了你,我赔个不是。”

    慧真和尚双手合十,哀叹道:“阿弥陀佛,孽缘,孽缘。既有如此的因果,你为何不早说。唉,和尚我倒是误会了你。”

    说着他看向地上的冰虫尸体:“这上古冰虫害人不浅,它遭此报应,也是罪有应得。若是它的内丹能够救得别人,也算是它赎了罪过。”

    赵广义吃惊地看着叶承云和慧真和尚交谈,真实情况是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

    眼下,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慧真和尚竟然如此好骗,被叶承云三言两语就忽悠得是非不分。

    说服了慧真和尚,叶承云和赵广义便要去收取上古冰虫的内丹。

    “两位道友且慢。”慧真和尚突然说,“这上古冰虫浑身是剧毒,不可触碰,还是让我来帮忙吧。”

    叶承云和赵广义对望一眼,都是心中暗喜,根本不可能拒绝,便让慧真和尚代劳。

    慧真和尚双手冒出金光,猛然拍向上古冰虫的尸体,随后,内丹便从尸体里边自行飞出。

    这一颗内丹足足有拳头那么大,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圆润如琉璃一般。

    慧真和尚将内丹交到叶承云手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友赶紧拿这内丹去救人吧,唉,今日一事,也不知会有何种因果……”

    叶承云才不管会有什么因果,那是出家人该想的事情。现在他只知道,他和赵广义要发财了。

    事情了结,慧真和尚黯然失离去,似有浓重的心事。

    叶承云和赵广义也不多逗留,当即离开冰城,返回三川县。

    回到三川县,时候已是不早,约定好时间去万宝阁出售内丹,叶承云便与赵广义分别。

    悠悠两日,叶承云无所事事,只等着赵广义来信。

    这天正午,他在大树下睡觉,李元龙和乔步启则在一旁劳作。田地已经耕种得差不多,用不了几日就可收工。

    一觉醒来,方小雅刚好送来午饭,他便唤道:“六师妹,把我的那一份拿过来。”

    方小雅当即拧着篮子,朝这边慢慢走来。

    这时候,听得一个带着痞性的声音大声叫道:“真不要脸!偷懒睡觉,屁事不干,还理直气壮地叫人送饭,脸皮也忒厚!”

    叶承云听得这个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四下张望,怒道:“水蛇大爷,你他妈的有种给我滚出来!偷偷摸摸,畏畏缩缩,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蛇妖叫道:“本尊偏不出来,你又拿本尊怎么样?你这个吃干饭的饭桶,一肚子坏水,还好意思跟本尊说什么英雄好汉!”

    叶承云气得胸膛都快要炸开,骂道:“臭水蛇,你别血口喷人,信不信我把你踩成三段六段十八段!”

    小蛇妖叫道:“血口喷人?本尊从来不血口喷人,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么?除了睡觉就是吃饭,不是饭桶是什么,是猪么?”

    方小雅已来到近前,听得叶承云和小蛇妖的对骂,不禁觉得好笑,好奇道:“二师兄,这个水蛇大爷是什么人?”

    叶承云咬牙切齿:“它不是人,就是一条水蛇妖!”

    小蛇妖急忙大叫:“你胡言乱语,本尊才不是水蛇妖!”

    叶承云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水蛇妖是什么,你要不是水蛇妖的话,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小蛇妖露面。

    叶承云便对方小雅道:“六师妹,不用管它,一条水蛇妖没什么稀奇的。过几天,我就跟那传说中的搬山道人打声招呼,说我们这里有一条水蛇妖,让他来捉拿。以搬山道人的修为,制服这条不知好歹的水蛇妖,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着叶承云起身要走,似乎根本不想再理会小蛇妖。

    才走得几步,听得后边传来小蛇妖的声音:“慢着!”

    叶承云头也不回:“怎么,害怕了?”

    小蛇妖冷哼一声:“本尊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本尊问你,那个搬山道人是个什么家伙?”

    叶承云不假思索,言道:“搬山道人么,自然是降妖除魔的高手,神州之中就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是他降服不了的。他一身正气,只要听说哪里有妖魔鬼怪,二话不说就动身前去,不剿杀了,绝不罢休。”

    小蛇妖沉吟道:“那家伙真有这么厉害,本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叶承云冷哼一声:“你躲在这慕白峰上,画地为牢,自是不知外边有多大的变化。修行界之中,人才辈出,你没听说过的高手,数都数不过来。”

    小蛇妖沉思了片刻,颇有顾忌地说:“你这小娃娃,心也太狠了。本尊只是跟你斗几句嘴,你竟要叫这么厉害的高手来对付本尊。”

    叶承云得意地笑道:“谁叫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是你能够招惹的吗?”

    小蛇妖气吁吁地大叫:“你真没良心!明明是你先招惹本尊,现在倒恶人先告状,气煞本尊也!你夺走了本尊的灵力,本尊尚没跟你计较,你还想怎样?”

    叶承云说道:“我不想怎样啊,大爷您就好好地待着,我走了,去找那搬山道人……”

    小蛇妖急忙大叫:“休走!”

    声音未落,一条蛇影立刻从灌木丛中飞窜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叶承云猛然一转身,伸手抓住了那条蛇影。

    “你!”

    叶承云死死抓着小蛇妖的尾巴,大笑道:“终究还是让我给逮住了吧!”

    “你!你耍流氓!”

    叶承云笑着说:“对付无赖,就得耍流氓!”说着,便将小蛇妖当鞭子拿来耍。

    一旁的方小雅看着叶承云对小蛇妖的残忍虐待,既是惊异又是同情。见到小蛇妖被叶承云往地上拍来甩去,她于心不忍,不禁为小蛇妖担忧起来。

    “水蛇大爷,我这般尽心尽力地伺候你,就是报答你当年送我灵力的恩情……”

    “大侠,大侠,大侠饶命!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小蛇妖的身子在空中飞舞着,一下拍打在树上,一下又拍打在地上,直令它哭丧求饶。

    叶承云越玩越起劲,耍杂技一般,抡着小蛇妖四下乱舞,直到手臂酸麻,这才将其放下。

    当此之时,小蛇妖已然瘫软成泥。

    叶承云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小蛇妖的脑袋,恶狠狠地说:“还嚣张,看你还嚣张!”

    “大……大侠,您解气了吗?”小蛇妖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满口亲切,低声下气地问。

    “气还没解完,中场休息!”叶承云没好气地应道。

    小蛇妖默默地留下泪来:“大侠,小的知道错了,您不看僧面,也不用看佛面,就看在小的这张蛇面上,饶小的一命吧,小的做牛做马报答你。”

    叶承云惊奇道:“你就是一条水蛇,还说什么做牛做马。想做牛做马?你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