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娘见状,脱口而问:“莫不是马上风吧?”

    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一样,把洪顺和二十四娘等人的脑袋给弄耷拉下去了。

    王四娘扑哧一声,正要笑,当即在崔桃一个眼神示意下憋回去了。

    卫无源似乎也觉得尴尬,这会儿他就干脆闭上了眼睛,谁都不看,就不觉得丢人了。

    随即他觉得脑壳一疼,嗷的惨叫一声。

    “庄主!”

    “爹爹?”

    四名妾见崔桃拿那么大的银针扎着穴位,都很担心,却也不敢去跟她或萍儿说话。她们只能问小声问比较相熟的管家洪顺,问他崔桃是谁,是否可靠。

    管家也不知道,支支吾吾。

    “都出去。”崔桃正专注施针,耳目尤为聪敏,对于周遭的声音便难免有些反感。

    萍儿立刻叫上管家,打发她们都出去。

    次日一早,崔桃满头是汗地从内间出来,萍儿和王四娘就在外间趴着桌上睡着了。

    萍儿率先听见动静醒来后,就赶紧起身冲过去问崔桃情况如何。

    崔桃问萍儿要了帕子擦汗,话都懒得说,示意她自己进去看。

    萍儿赶紧冲进里屋——

    卫无源坐靠在床头,当他听见萍儿的脚步声后,就转头看向萍儿。他口眼不再像之前那样歪斜了,眼泪哗地流下来,抖着嘴唇半晌,才喊出一声‘萍儿’。

    萍儿本来流着眼泪进屋,整个人跟哭丧了死了爹似得。她以为崔桃忙活了一晚上,什么话都不说的意思是没救了,却见卫无源竟然好了很多,她顿然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憎恶地瞪他一眼。

    “原来你没死。”

    卫无源听到这话气得咳嗽两声,“你——你这个不孝女,就这么盼着我死?”

    “我回来就是给你送终的。”萍儿眼眶仍然红着,随即她表情不太情愿坐了下来。

    “你好像变了。”卫无源恍然,“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话。”

    “人都会变得,你都两年没见过我了。”萍儿解释道。

    “哼,那个仇氏,怂恿你跟她跑了,来报复我。你是被她利用了你知不知道?那仇大娘带走你,其实就是为了报复我!”

    萍儿怔了下,随即震惊,接着气到无可奈何地笑了,“你跟我是师父也……你可真行!”

    卫无源生气萍儿态度,但女儿难得从外面回来看他了,他知道她虽然嘴巴厉害了,但心还是善良的,顾着他的,就不跟萍儿计较了。

    “那两位是你朋友?那位崔娘子倒是医术厉害,我这毛病都半个月了,我还以为自己要这样一动不动地进土里呢,多亏你带她回来。”

    “却不是特意带她来的,是人家也要回家,顺路来这而已。不过倒真算是你运气好,祸害遗千年了。”萍儿应和道。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可是你爹爹!”

    卫无源气得抬起不太便利的手臂,随即又缓缓地将手放下了。

    “你那朋友是顺便回家?这么说来她家也在这边?”卫无源再一次努力地转移话题。

    萍儿便不怎么情愿地把崔桃的大概情况讲给了卫无源。

    “原来他崔知州的幼女,崔七娘!”卫无源渐渐眯起眼睛。

    “您怎么知道我在崔家排行七,萍儿刚刚可并没有告诉你。”崔桃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质问卫无源。

    卫无源怔了下,他随即再度上下打量崔桃,“怪不得我一开始看你有点眼熟,原来真的是你。”

    萍儿一听这话,知道里面有故事。她倒是差点忘了,她爹在江湖上也是一个很混得开的人物,不然也挣不下如今这般大的家业。

    “我爹在江湖上人送外号‘千面好人’。”

    萍儿随即跟崔桃细致解释了这外号的来历。指她爹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能把事儿给说和了,当年不少江湖纷争都因她爹的参与给化解了。所以会有不少江湖人遇到麻烦了,会出重金请他爹出马做说客。

    “当然这功夫也用在了女人身上,别瞧那些女人都是我爹好色用钱买回家里的,住不了多少日子,都会被我爹治得和和气气。”

    “这能耐厉害了。”崔桃真心表示佩服。

    “但一个女人除外,便是萍儿他娘。”卫无源突然叹道,“生下萍儿之后,她就留书一封跟别的男人跑了!”

    崔桃八卦地看向萍儿。

    萍儿:“我娘姓梅。”

    崔桃有点明白了,怪不得她明明见这山庄里有梅树,却叫无梅山庄。原来‘无梅’是这意思,卫无源此举乍听起来好像还挺痴情,但见他那般浪荡走肾的行为,就知他其实根本有多少痴心。这应该是一种不甘心,从来都是他玩弄于女人在股掌之中,却有个女人玩完他跑了,他自然会会因此‘心心念念’一辈子。

    “别被他骗了,我娘在的时候,他就有七个妾。若非如此,我娘也不会跑!”萍儿揭穿道。

    崔桃点点头,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

    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情去关注别的事,她更关注听卫无源认识她的缘故。

    “崔娘子可知地臧阁?可还记得三年前寒食节,你被劫持的事?”

    卫无源这一问,崔桃和萍儿都精神了。

    萍儿告诉卫无源崔桃失忆的情况,让卫无源知道什么就快说。

    “这……”卫无源为难道,“我可是收了钱的,那俩人可是我的客人。我卫无源言而守信,从不说客人的私事,这可是我行坐不改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