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放心,只要沈娇娇能应下以乐斗法。”丁灵道,“弟子肯定打得她连亲娘都认不出。”

    “你有几成把握?”都坐下了半刻时间了,明璇捏着拳头,仍在微微颤抖。她余怒未消,要不是竭力克制,现在就想冲上去手撕了沈乔。

    “弟子功法刚成,修为已上升筑基,只是眼下灵力还不够稳,看着倒像是炼气期。那沈娇娇的修为不过炼气三层,打她绰绰有余。”

    明璇沉着一张脸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本宫失望。”

    她闭了下眼,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睁眼就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沈娇娇,本宫听说,你也是乐修?”

    这笑得够热情啊,仿佛刚才的撕逼大战根本没发生过。沈乔起了一层鸡皮,心道女人还真是可怕。

    “回宫主的话,小的习过两年乐修功法。”

    明璇听罢,笑意加深:“咱们乐修不喜欢打打杀杀,鲜少与人斗法,倒是经常以乐会友,切磋论道。正好,本宫新收的徒弟跟你一样,也是炼气水平。不如你们俩切磋切磋,孰高孰下,由城主定夺。”

    沈乔心里一咯噔。

    完了,居然开始走原书剧情了。

    斗法→落湖→人工呼吸!

    不行!绝对不行!

    “明宫主有所不知。”沈乔假笑着拒绝,“小的使用的乐器比较偏门,若是要合奏的话,恐怕与贵派弟子的乐器不和。”

    原书中,沈娇娇用得是琴,而沈乔不会弹琴,她可以以此为由拒绝。

    丁灵迈出一步:“我使的是笛子,试问能有什么乐器是不能搭的?”

    “唢呐。”

    “什么?”丁灵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的只会吹唢呐。” 沈乔佯装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明宫主,这唢呐和笛子,不太搭吧?”

    丁灵脸色凝重,冲明璇摇了摇头。

    唢呐,因其声高亢嘹亮,常出现在婚丧嫁娶等人间大事中。是乐器中当之无愧的流氓,只要它一亮相,又有哪种乐器能盖得过它的风头。

    若是单纯的斗法,管它什么乐器,直接上去干架就行。但这不是,以乐论道,是要听曲子的。用音律来比拼,对上唢呐,太吃亏了。

    明璇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些,一张脸已经黑成猪肝色了:“……门中可有吹唢呐的弟子?”

    丁灵摇头。别说魔音宫了,恐怕整个雾影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吹唢呐的乐修。

    能打败唢呐的,只有唢呐。

    气氛再一次僵持,那边一筹莫展,这边的沈乔却笑开了花。

    明璇是不可能让丁灵上的。笛子和唢呐,搞不好就会变成演出事故,赵沉临喜欢听曲,在这方面又极其挑剔,输了斗法是小事,要是让赵沉临听烦躁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哼哼,你们无计可施了吧。

    沈乔的嘴角逐渐上扬。

    “听起来很有意思。”

    嗯?沈乔看向声音的来源——赵沉临。他的眉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眼珠里藏着极浅的笑意,一抹幽暗的光转瞬即逝。

    据沈乔长达两月的观察,这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正好是他对某种事物兴致盎然的体现。

    沈乔上扬的嘴角就跟卡住的齿轮一样僵住了。这个疯批不会是要……

    赵沉临似笑非笑地将目光转了过来:“娇娇,不必顾忌演奏效果,本座倒想看看唢呐和笛子,谁更胜一筹。”

    言下之意是,吹成什么样子无所谓,我想看打架,你们放开胆子干就是。

    明璇眸光一动,连忙看向丁灵,两人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这把稳了的得意。

    “既然城主都发话了,两位尽管施展身手便是,只是这阁楼空间狭小。”明璇起身,撩起白纱向河面看去,“本宫看那莲心台不错,就在那里比试吧。”

    莲心台,独立在河面之上,占地百来平方米,是吹雪楼举办大型歌舞表演时的专用舞台。

    那台子没点灯,借着边上画舫的灯光,只能望见黑漆漆的一片。面积虽大,但正好在河中心,也没个护栏,落水很容易。

    沈乔慌了,想不到命运的齿轮还是朝着她的脸碾了过来!

    她急忙看向赵沉临,那人起身拍拍衣摆,指挥着人把桌案椅榻果盘酒水等等都往外搬,说是屋内视野有限,在长廊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我靠?你居然是最来劲的那一个!

    趁现在人来人往还算混乱,沈乔赶紧偷溜到赵沉临身边,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主子,能不能不去比啊,我……我这么弱,根本打不过她啊,上去了只有被打的命啊……”她是真的怂,脸都皱成了苦瓜。

    赵沉临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有我在,你怕什么。”

    沈乔一怔,心脏扑通一声。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个屁啊!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怕啊!

    挨打倒是其次,她有金刚不坏之身,忍一忍就过去了,重点是后面的剧情啊,按照原著的走向,斗法之后会落河,落河之后就是……

    她的目光落在赵沉临的脸上,一点点视线往下,聚集在那两片极薄的唇上。唇抿成一线,线上有两抹浅浅的红,像是两道晕开的红墨,但它边缘分明,在这冷白色调的宣纸上,勾勒出迷人又妖冶的线条。

    咕咚。

    沈乔咽了一口唾沫。

    落河之后就是……

    就是……

    亲……

    啪。

    她拍了自己半个巴掌。

    清醒点!三观不要跟着五官走!

    既然赵沉临一定要让她上,她也别无他法了。

    俗话说,打人别打脸,踢人别踢裆。沈乔没其他要求,只要不把她打落到河里,怎么揍她她都认了……

    唉。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娇娇。”赵沉临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你不仅要上,而且还要赢。”

    赢?有没有搞错啊。

    “主子,你是不是对我的修为有什么误解?”沈乔伸出三个手指,“我修为三层,是炼气三层哦。炼气打筑基?”

    “放心,很快你就不是炼气了。”赵沉临拉起她的手,指腹扣在她脉门上,“看样子已经差不多了。”

    沈乔心中一动:“差不多?什么意思?”

    “说你锻炼的效果不错,身体差不多能承受我的灵力了,有了我的灵力,你一定打得过。”赵沉临说着捏了捏她的小臂,“唔,肉紧实了不少。”

    哦!沈乔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天天扎马步跑马拉松是为了这个啊!

    修仙文中这种桥段也不少,大佬施舍一丁点灵力,小菜鸡的功法就蹭蹭蹭大涨好几层。这个大腿得赶紧抱!

    沈乔眼冒星星:“主子,来吧!我可以!”

    赵沉临嘴角弯起,靠近沈乔一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此处人多,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沈乔:“?”这么神秘的吗。

    “过程会有些痛,忍着。”

    沈乔:“???“

    你这个台词不对劲!

    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双修!

    第19章 一颗璀璨的金丹在闪闪发光。……

    双修的念头一冒出来,沈乔还没来得及分析分析,额头便触到了一片凉意,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赵沉临的手指点在她的额心,指尖发出一阵蓝光。

    沈乔感觉一股困意涌了上来,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摇摇欲坠。

    在逐渐朦胧的视野里,她看见黑暗从角落里悄悄散发,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覆盖而来,仅一瞬间,就将所有人淹没。

    ……

    ……

    ……

    沈乔猛地睁眼。

    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身体的感觉还在,她尝试走动,往四处摸索,但触碰到的,都是空荡荡的黑暗。

    “主子?”

    沈乔试探着开口。两个字孤零零地响起,还未来得及回音,就被黑暗给吞噬了去。

    “主子?你在吗?”

    她边走边喊,越走越快,脚步声也越来越凌乱。然而这片黑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任凭她怎么跑,急得满头大汗都找不到边。

    这一定是在做梦,醒了就可以出去了。

    沈乔抬手,想一巴掌扇醒自己。

    手才刚刚举起,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指尖带着熟悉的微凉。

    沈乔狂喜:“主子?”

    那人淡淡应了一声:“娇娇,你怎么这么喜欢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