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清……”

    “好了,过去的事别提,天下太平,你还可以和朕生气。”

    “我……”去陪他好吗?长久不行一段时间也可。

    千清没让我说,他眼光温柔,是我不曾见过的自责:“朕的江山。送出臣子的幸福,是不是很没用。”

    “不,大爱无情。”你的肩膀比我重。

    千清笑,满足的笑:“子逸,无论我做了什么,一定记得,我曾经想过放弃你,报他为我大清基业所流的血泪。”

    “千清……”

    “朕不曾忘过每个人。”

    相信你。你让无悔离开皇家学院,是想保护他免于纷争。

    你让人妖进驻西风,是怕自己的江山动荡他无安身之处。

    你不责备我偷时仙花,是愧对子墨对你忠诚。

    我没资格怪你,我为自己,你为家庭。

    “子逸。”

    “恩。”

    “我可以抱你吗?向子墨抱你时那样。”

    “恩。”

    他环住我,小心的,珍惜的,就好像他期盼好久得到的宝贝:“你知道吗?子墨抱你时,笑的最真,子墨谈你时,心情最好。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困惑了十年,看了你十年,我本无意,但……”

    看多了,发现不难看,还挺漂亮。

    “我知道子墨疼我。”我是他明宠明疼的宝。

    “别气他,婚事……”

    “知道,啰嗦什么,让我沾会便宜。”揩点油,伤口上洒点盐。

    “沈子逸!”

    ……

    躲他远远的,我不是做错了,为什么突然变脸。

    ……

    [番外:欧阳无惧(上)]

    我姓欧阳,一出生我就知道这个姓氏是东清战神的代表,阻他国多次进军,受万民景仰,让后方安定,让百姓无忧。

    这个姓氏是权力是骄傲是生存的唯一砝码。

    我的母亲是位军妓,来这的女人早已没有本钱可言。她不漂亮更谈不上温柔,不过她幸运的在一次意外中救了我的父亲欧阳锋锐。

    父亲为了报恩收了她,却没给感情。父亲的高傲怎能容许自己的爱给这样的女人。

    我知道生活不易,想不被人欺负太难,我要证明自己,不要再跟母亲住在那个简陋的篷子里,不要经过之处都听到人议论说,我是顶着凤身的鸡。

    我六岁就要求随父亲上战场。

    我要做鹰像父亲一样的鹰,我在那场战争中杀了我生命中第一个人,他浑身是血的倒下,瞪大的眼有对死亡深深的恐惧。他们都夸我是小英雄,像父亲一样的男人,他还在庆功宴山上,第一次抱起我,豪爽的大笑,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气,他就是我眼前的一座山,而这座山需要我永不停歇的攀登。

    娘也很高兴,只是没人注意到我晚上惊醒时,比死亡还深的不安。

    从那时起我接近父亲的机会多了,跟在他身边学他想教我的任何东西。

    为了不被送回那个另不少女人发疯的地方,我常常天没亮就起来练功,晚上温书到军营灯灭。

    我不知道其他的孩子怎么样,但我除了年纪小,其他的和众多士兵无异。

    我也一直认为天下的小朋友都是如此。可那一天起,我知道不一样,所有的孩子是不样的。

    那一天我十岁,高高兴兴的跑去为父亲演练我学了三个月的枪法。

    我进去时,父亲在笑,笑的很开心,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很温和的就像我幻想中的样子,他见我过来,招招手道:“无惧,来。”

    我扑过去,享受的让他的大手抚摸我的头顶,他抱我做腿上,坚实的臂膀为我撑起一片天。

    他拿着几张纸对我说:“看看。这是你哥哥刚寄来的信。”说话时他笑得更好看。“他呀!又给我闯祸了。”他笑得胸膛嗡嗡作响,眼神慈祥包容。

    他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你哥哥叫欧阳无悔,是个压不住脾气的小狮子,两岁时就不让侍女接近他,还烧了他的寝室抗议侍卫进了他房间。他呀!骄傲的就像他母亲的身份。给你看样好东西。”父亲摊开一张纸,上面的字迹不如我写的好看,歪歪扭扭的却吸引了父亲的眼光。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嫉妒,只是突然知道,世界上原来有一个让父亲如此疼爱的哥哥。

    这位骄傲的东清战神,能为他的一张纸笑上半天,也能因为他的几个字思考很久。

    “你看他竟然又让那小子骗子,信里骂的人家好像要马上分尸,结尾却来一句不和人家一般见识,他呀!又吃哑巴亏了!”父亲笑的放肆,笑得像持翅开展的雄鹰。

    我看着他发誓:一定要比欧阳无悔做的更好,让那个骄傲的男人只为我笑。

    我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练功和温书上。除了战斗我都在努力,我要比欧阳无悔更优秀,我要欧阳氏族知道有个欧阳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