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赶忙低下头。

    西凌瑾咯咯发笑:“怕什么,怕这张脸让你想起她。”

    “公主,万万不可。”

    西凌瑾目视床上的亲人,娇媚的看向沐风:“舅舅,你不看我是损失哦。”

    “臣不敢。”西凌瑾笑的更开心了,她代替沐风坐到慕容身边,卷起她的发丝道:“其实我和母亲八分像,本公主认为我和妹妹十分像。”

    “什么!”沐风抬头,一张不施粉脂的容颜撞进他的视线。

    沐风震惊:“你……你……”

    沐风的表情取悦了骄傲的西凌瑾:“你说,他们这回会娶我吗?”她堂堂西凌国公主,竟被当货物一样东甩西扔,她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要那些男人知道,她西凌瑾是皇家公主,只有她不要的男人,没有敢看不起她的死人。

    “公主……”沐风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

    “你说我是选东清帝王,还是司空丞相。”

    “这……”他从来不知道,公主的容颜竟会恰似未曾蒙面的外甥女,只是……还是少了点什么……再像的东西也会不一样,更何况那两个男人不是看表像的人。

    “本公住选司空如何?”

    沐风低头不语:他不是你能选的。

    “千清也可。”

    沐风摇头:这个男人的多情东清皆知。

    “咯咯……咯咯……我不会比妹妹差。”

    她说完,沐风紧张的望着她身后。

    西凌瑾不解的回头。

    慕容颤颤悠悠的从床上坐起,初见西凌瑾的瞬间有点闪神,但很快恢复如初,她坐起来呆呆的看向窗外。

    沐风赶往上前:“容儿……”

    慕容没有回响。“容儿……”

    “让她静静吧!”西凌瑾丢下这句话,带上面纱转身而去:

    气死她了,那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不表态,为什么不说话,惊讶也好,打骂也好,就是不该如此平静,不该让她看起来像个傻子!慕容不是只有沈子逸是你女儿!

    “容儿……瑾她……”

    慕容眼光涣散,忽而收拢,忽而无神,忽而激动,忽而平复,忽而找了春花灿烂,忽而没有了雨雪风霜……

    “容儿……”

    ……

    千清御笔挥下,十六公主西凌瑾入住皇室,封号和妃。

    “皇上……”福海不懂,为什么主张搁置的事被皇上批阅了。

    “这件事影响国运。”她必定是一国公主,如此不给面子等于自寻死路,现在他没精力应对国战,他只想休息,永无止境的休息……

    “丞相大人呢?”

    “回皇上,丞相大人早朝散后,就回去了,卫真亲自接回去的。”

    “恩。”智者司空竟也回家迷路,千清摇头一笑,是不是大家都不正常了:

    苏故递交的帐务出现明显错误;

    子墨在朝堂上也会走私;

    是不是就他还算坚强,是不是就他无动于衷,是不是就他无情无义,可……他的眼睛也不好用了,他的感知有时也没有知觉,他的后宫他已有两月未进。

    福海见主子又要陷进去,他怕主子无原由的发呆,更怕主子一天都这么呆坐着:“皇上……”

    千清整理手下的奏折,入迷的批示。

    “皇上……”

    千清沉寂在字里行间中真能忘了身外物。

    “皇上……”福海急道:“皇上!”

    千清立即抬头,抬头的片刻神采熠熠,顷刻便没了光芒。

    福海吓的赶紧下跪,冲撞皇上死罪一条。

    千清看都不看,继续埋头。

    福海跪着,左思右想的琢磨事情:让皇上做点什么呢?

    藤起干旱回传的消息报过了;

    孙大人要求见外甥报过了;

    暗卫重组报过了;

    彭大人来访报过了;

    后宫娘娘们的抱怨报过了;

    还有什么没报呢?

    福海左思冥想突然道: “皇上,常公公有样东西让小的交给你!”

    他不说还好,他说完,发现自己成抛物线做自由落体运动。

    --哐--福海从墙上爬下来,暗悔不已,早知道他就再想个了。

    “出去!”

    福海冤枉兮兮的看着自家主子:“皇上……”有东西留下来。

    “出去!”

    福海见事不对赶紧跑出去!他虽然爱主,但他更加明白留着脑袋才能侍奉主子。

    福海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擦擦冒出来的冷汗,整整皱了的衣服。

    取出常听留下的信件,硬着头皮打开(反正皇上不可能看)

    ……

    他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喜欢常听,越看越迷恋常听那个太监,越看眼睛越亮,终于在他亮的要爆破时,撞开乾德殿的大门,挥舞着手里的法宝,跑到主子面前,笑的像只偷腥的猫:“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