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生活,怎么都是活,哪种方式都没关系。

    但我很想见司空,非常相见,我想见他一次,问他“忘天伦”有没有解药。

    这么多年,西风的药师都在研究“忘天伦”。吾皇倾全国之力也要找到解药,可直到今天都没有进展。

    一百多年了!难道“忘天伦”真没有解药。

    为了这个问题我仰慕了他好久,单纯对医学的向往,让我很小就听说他。

    听说这药出自司空府,我就更加想见他,如此阴狠的毒,对一个帝王世家,难道就不怕被诛

    灭门。

    可司空家没有,他们比吾皇族活的光明正大,吾皇暗地研究解药不敢宣扬这会导致西风战乱的消息,而司空家族却过的很好。

    他们照样在四大国间选择归属,照样名流各国史册。

    他到底有多大势力,他的权利能达到何种极致。

    没人告诉我,我也不问,我只负责皇上的饮食,皇上不能近人的秘密。

    吾皇让我同行东清。

    我兴奋的一天没有看书,到达东清的那天,我背着所有人,到司空府门外站了一夜,我就想先见司空谦,想看看这个在四国颇有威望的才子。

    据说他文武全才,据说他医术精湛,却从不医人,据说他淡定从容,得道玄奥。

    他在四国的传闻很多,当然也包括那个沈子逸。

    可我一直认为是他们嫉妒司空,给他编撰的传说。

    ……

    可在我住进大牢的第二天,他站在牢外时,我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有对师傅说话,也没有对我说话,他看都没有看我们只是从门外经过。

    孑然傲物中好像看穿了一切,却不在意,确在意。

    他懂师傅的意思,我也懂师傅的意思,可没用,因为我隐隐感觉司空不简单,这个世界好像都是一个阴谋,一个属于他司空家族的阴谋。

    他们看着朝代更迭,他们看着世间喧闹,他们辅助各个王朝,他们竞相把一个个小国扶强,然后在历史的长河中淹没。

    好像朝代在变,时间在变,帝王在变,只有一样没变,那就是丞相之位,他司空家的人,很少不出任一国丞相。

    但这个司空却做的最不称职,他担任东清丞相之初,吾皇整整半年没安寝,但他上台后却没任何动作,甚至功绩都很少。

    他不像他历代祖先那样,力举东清超越西风,没像司空鲁一样在东清的基业上再上一个高度。

    他像个普通的丞相那样,处理他分内之事,甚至有时候更加低调,连处理事物都省了。

    可沈子逸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和低调没变,更谈不上低调为何物。

    怎么他们就会走到一起?怎么为了她,我和师傅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那位公公深夜送来了大批医书,狱卒换成了暗卫,师傅很恐惧,他不停的对外叫喊。

    我也感觉出了什么,可那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

    我拿起书慢慢品读:有了它们我不在意老死狱中。

    “徒儿!你觉不觉的怪怪的。”

    我翻开书页,那一个闻所未闻的病例震住了我。

    “徒儿!小心有炸。”

    [红颜笑:岂之(傲傲、纤纤)]

    我首次感觉医学的博大,好像刚刚开启了医者的大门,好像我刚明白大夫是什么。

    这里面的内容大多是那名女子开头,司空撰文。

    她的介绍很浅显不愿多谈,司空的注解很精辟,极力掩盖文中那些不存在的仪器。

    但竟然不愿为什么还被写了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个人甘冒生命危险记录这些抄家灭族的大祸。

    虽然我知道危险,但就是忍不住要看,字里行间对医学的造诣堪到极致。

    一个医者能闻此道,死而无憾……

    见到那样的她,我心里低笑:没有白吃的午餐,是想让我救她吧!

    好吧!竟然你甘冒大不违著书,我就该还你!

    我正式告别师傅,离开了大牢告别了那些深深吸引我的东西,临走前暗卫收了那些医书,他们的去处我无所得知,我只庆幸我没让师傅看……

    师傅趴在门边唤我,我没敢回头:师傅我最大的不孝,是先弃你而去……

    我按书中的地址取出我用的东西,我可悲的什么都没想:我的路已有人铺好,我只能照路走。

    从此我守在乾德殿,一共实施了三千六百七十多个大手术,小手术不断,几乎是不停的在她身上开刀。

    那个帝王失心到让我实行了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固体物真能填充人的可生长细胞吗?

    我记得这个命题被她批了很多字,最多的一句是:造个机器人得了,换成石灰还算人吗!

    我并不理解石灰是什么,但大概意思我懂,我可以放其他类似的固体物,巩固她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