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国邦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可是却不敢真的再说一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敢百分百保证霍健文不会因为自己的话就冲动的和何鸿生决裂,如果自己说完之后,对方真的就与澳娱决裂,何鸿生固然会解决掉他们,但是首先要收拾的,是自己。

    所以蔡国邦只能脸色难看的僵在这里。

    霍健文等了十几秒,不见蔡国邦开口,他撇撇嘴笑道:“蔡先生,有些话,不是你能靠住何博士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讲出来的,我霍健文再冇能力,峻少敢把东盛娱乐交给我打理,我出任盛濠娱乐老总,何博士也不反对,两个出钱的老板都不出声,你够格糗我?”

    “我会把你说的话,告诉何博士。”蔡国邦脸色已经成铁青色,说完就想要站起身离开咖啡馆。

    霍健文再次开口将他叫住:“蔡先生,如果何小姐的这份计划书,何博士早就清楚,那就麻烦多带一句话给他,他想要强行玩这局一石二鸟,我和阿峻两个无力反抗,但是,公海除了林梧桐,还有一个田乐园,大不了我们就去帮韩国人喽?想这么容易就任由他女儿清我和阿峻的场?”

    “我之前就已经讲过,何博士不清楚小姐的事,也不关心,公司交给你们打理,他不会插手,只有等你们做不好时,他才会清你的场。”蔡国邦语气冷硬地说道:“我会把这些事都告诉何博士,再见。”

    说完,蔡国邦起身快步离开了咖啡厅,一刻也不想和这个刚刚完全不给自己面子的霍健文多呆。

    霍健文等他离开之后,才拿起手机拨给了何超琼:“何小姐,我是霍健文,我老板让我话俾你听,明天给你三个小时,你那份计划说不动他,那十条船就是林梧桐的,不要同我讲违约金,你知道林梧桐不缺那点违约金,所以,倒是你想清楚一点。”

    第四百五十九章

    泰国曼谷,邦坤监狱。

    邦坤监狱是泰国一座颇有历史的监狱,特点就是,每次曼谷政变,这里都会被关押大批政客。

    班恩·披塔纳的身份,在这座监狱里,还真的算不上知名。

    此时这座监狱里,众议院议员身份的人都有三十几个,其他支持民主,反对军方的政客豪商也有十几个,一个小政党的党魁,连让负责看守监狱的军警皱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这两天,班恩·披塔纳一家的心情真的是冰火两重天一般。

    已经被提走失踪半年的班恩长女,琳拉披塔纳突然有了消息,生活的不错,而且现在身在新加坡。

    班恩·披塔纳的心理素质非常好,从女儿被军警带走之后的次日,监狱方面通知他们一家,琳拉·披塔纳已经暴病而亡那一刻起,班恩披塔纳就能想象到女儿可能会遭遇的凄惨处境,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一个失势得罪军方被全家关押的小政党党魁女儿,谁会在乎?恐怕就是自己一直努力靠上去的幕主差猜·春哈旺,得知之后都无能为力,难道为一个女人得罪军方?

    所以,班恩·披塔纳早就当自己女儿死了。

    可是他的妻子却因此以泪洗面,一双眼睛都已经哭出了眼病。

    就在昨天,一直对监狱军警行贿,传递内外消息的党内成员居然送来一个让班恩·披塔纳大吃一惊的消息,他的女儿琳拉出现在新加坡,而且看起来生活环境比起在自己家时只高不低,传消息的人还特意说了一下,琳拉手腕上那一块腕表就价值七十多万泰铢。

    七十多万,按照现在的价格,都够在曼谷郊区买下一栋联排别墅了。

    而且,自己这个女儿身边还多了一个未婚夫?更夸张的是,外面送消息的人说很可能是华商家的子弟?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仅班恩的妻子欣喜若狂,就连班恩·披塔纳都有些兴奋,自己女儿的运气实在太好?被军方转卖给了一个华商家的继承人?

    而且能带着女儿出现在夜功泰侨新加坡共进联谊会,显然这名自称女儿未婚夫的男人并不是只一味贪图琳拉的美色,或者说,因为琳拉,所以才会出现在新加坡,想要救出自己?

    班恩·披塔纳的头脑在暹罗共进党中显然是最聪明的之一,不然也不会有机会以一个小政党党魁的身份成为早已预定的下一任总理差猜·春哈旺的人,要知道,外面很多比暹罗共进党人员规模大很多的政党党魁,都未必能入了差猜·春哈旺的眼。

    “这是一个信号。”班恩·披塔纳对自己的妻子说道:“不过这不关你的事,琳拉在外面平安无事,你不用担心,放下心在监狱里等待出狱就可以,就当这里是寺庙,你在这里为我们的女儿祈福。”

    他的妻子是一个商家女儿,本分柔顺,班恩·披塔纳这番安慰的话让女人真的就静下心,当这里是寺庙,每天带着年幼的儿子闭目诵经祈福,不再打扰班恩·披塔纳。

    得知女儿身边的男人可能是华商之后,班恩·披塔纳就不在意自己女儿的情况了,在泰国,真正有钱有势的人,是华人,那些华人看似安分守己,实际上却在幕后操纵一切,他们可能一边支持某个政党的同时,却又和军方来往密切,而能用政变把政客们关押起来的军方,却对那些华人束手无策。

    谢氏家族,许氏家族,陈氏家族,这三个华人家族几乎已经将整个泰国的生意垄断,谢氏家族掌握着泰国最大的农业贸易公司,利用政府的进口替代倡议进行生产,而陈氏家族的盘古银行则在资金方面给与谢氏家族源源不断的支持,而最近几年,谢氏家族的谢国民已经把谢家的正大集团展开了多元化扩张,经营范围从养鸡播种到房地产通信,他信·西那瓦的西那瓦集团,背后的支持者就是谢国民,谢氏家族在西那瓦集团占有不菲的股份。

    许氏家族更不用说,泰国的航空公司,运输公司全部都有许氏家族的身影,而且泰国几处最大的锡矿都被许氏家族拿到了独家开采权,单单只是班恩·披塔纳这样一个在政界低微的身份,都知道许氏家族支持着三个人数过百万的大型政党,而且和军方多名大人物来往密切,两边都搞好关系的许氏家族,能够保证无论哪一方上台,家族的生意都不会遇到麻烦。

    至于陈氏家族就更不用说,当初发动政变成立军人政府的军方元帅沙立·他那叻停止了军方对泰国华裔的迫害,但是却一定要杀掉间接控制了泰国金三角鸦片生意的陈碧臣,在这位独裁者的追杀令都已经颁布的情况下,陈碧臣都能在军方和警方的掩护下逃离泰国,而且打造出一个让泰王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盘古银行?这其中的人脉和关系,就算直接呈现在班恩·披塔纳面前,都要让他耗费不少时间才能真正的捋顺看清楚。

    如果真的能搭上一个大华商,而且能有所动作,就算不能在早已经拥有华商背后支持的差猜·春哈旺身边更进一步,但是入阁担任一个重要职务却应该没问题。

    问题是,对方看上自己的什么呢?

    一个脸蛋漂亮的女儿?因为得到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就准备出手帮自己?就算对方站在他面前这么说,班恩·披塔纳都不会相信,就算对方是个纨绔子弟,也会有背后家族掐灭他的念头。更何况,他都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女儿,已经不需要从这一方面来帮助自己。

    “如果能见见这个琳拉的男朋友就好了。”班恩·披塔纳吐了一口闷气轻声说道:“现在就看潘爸能不能看清楚对方的打算,新加坡那里,也就只有潘爸一个人没有鼠目寸光,老眼昏花。”

    ……

    班恩·披塔纳对着监狱的四方天感叹时,他想要见面的霍东峻正一脸郁闷的看着面前的对手。

    冤家路窄,第一轮结束晋级的队伍抽签之后,霍东峻抽中的对手居然是香港意拳总会,也就是雷震寰的门派。

    香港意拳总会之前第一轮一胜一负,先是舞狮时被对方毁了狮头,输掉第一场,第二场时岑劲波则同样打碎了对手的狮头,双方都是一胜一负,取点数多,用时少的一方获胜,香港意拳总会胜出。

    所以现在站在霍东峻和癫九这头狮子面前的,就是香港意拳总会副会长,雷震寰的师侄岑劲波。

    岑劲波手里此时正立着一把春秋刀。

    霍东峻注意到,对面的岑劲波脸色也很无奈。

    新加坡方面晋级的也不在少数,可是抽签时居然两个香港队伍撞在了一起,而且岑劲波和霍东峻的关系还算不错。

    不用说场上的两人,就连主席台上观战的雷震寰都很是郁闷,一边是自己师侄,一边是他用心思请来的狮王洪义海,雷震寰自己都不值得此刻希望哪一个能赢。

    他希望岑劲波赢,但是岑劲波未必能走到最后,自己这位师侄的功夫,雷震寰非常满意,但是舞狮的功底他也清楚,只能说中等偏上的水平,最多也就是谭家三展的水平。

    雷震寰也希望霍东峻赢,因为霍东峻代表的是香港狮王,斗狮夺青的水平最高,可是霍东峻赢,就等于要打败自己的意拳总会,这让雷震寰多少也会感觉面上无光,毕竟他还是香港意拳总会的会长,意拳大师韩兴恒的正式弟子。

    有人郁闷就有人开心,幸灾乐祸的自然就是看洪义海不爽的几个门派,首当其冲的就是谭家三展的谢长顺,洪圣蔡李佛的何世辉,唐倩玲等人,洪义海霍东峻如果赢了岑劲波,雷震寰心中会不爽,输了,恐怕雷震寰会更不爽,总之就是霍东峻对岑劲波的这一局,结局如何,都不可能让雷震寰十分满意。

    “岑师兄……”场上的霍东峻朝岑劲波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是你手气差还是我手气差,或者我们两个手气都一样糟,说再多都冇用,洪义海霍东峻,这就起狮领教岑师兄的春秋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