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霍东峻对王清炜笑笑,迈步进了休息室。

    飞龙武馆的休息室里,此时人满为患,飞龙武馆这次来新加坡,带了近二十个人,此时都拥在休息室里,显得颇为拥挤,和洪义海的休息室看起来一片空旷完全相反。

    此时杨青农正坐在休息室正中的座位上,为吴清润把脉。

    看到霍东峻走过来,杨青农把手收回来,站起身对霍东峻笑笑:“难得霍师傅有心。”

    霍东峻把药酒递过杨青农:“这是我师傅调配的药酒,化瘀止痛,我知道贵馆灵丹妙药无数,不缺这瓶药酒,只是身无长物,聊表寸心。”

    “多谢,请坐,霍师傅。”杨青农开口说道。

    旁边有弟子马上让出一张座位给霍东峻,霍东峻对杨青农说道:“杨师傅,我是什么辈分?与吴师兄平辈,师傅这个词,不敢当。”

    “你现在身份不同,馆主和辈分无关。”杨青农看起来脸上云淡风清,看不出因为弟子吴清润淘汰而有任何的怒气。

    霍东峻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吴清润身旁的空位坐下,打量起吴清润。

    吴清润脸色有些苍白,此时虽然身体坐在座位上,但是手却一直有规律的慢慢揉动自己的左肋。

    “吴师兄?受伤了?”

    听到霍东峻问起,吴清润眼神不掩遗憾,他本来还想着杀尽最后几轮,打响龙彪派的名头,哪想到会是这样结束:“没想到第二轮就淘汰离场,肋下中了一招,吐了一口血。”

    “听说和吴师兄你交手的人名叫孙宝隆?”霍东峻继续问道。

    吴清润看向霍东峻,轻轻点点头:“怎么?霍师弟认识?”

    霍东峻嗯了一声说道:“当初交过一次手。”

    他这样说,不止吴清润,旁边的杨青农都来了兴趣,眼睛看向霍东峻问道:“霍师傅……”

    “私下,杨师傅还是叫我阿峻。”

    “好,阿峻,你同孙宝隆交过手?”杨青农对霍东峻问道。

    霍东峻说道:“孙宝隆是北胜蔡李佛总会会长聂荣飞的徒孙,虽然是徒孙,但是却是被聂荣飞带在身边亲自调教的。”

    杨青农,吴清润都不关心孙宝隆被人调教出来,显然更关心两人交手的胜负问题,不过杨青农不能表现的太八卦,所以还是吴清润开口问道:“霍师弟,那你和他交手,胜负如何?”

    “五十招之后才分的胜负,我侥幸胜他一招。”霍东峻开口说道。

    听完这句话,吴清润嘿了一声就不再开口。

    吴清润输给霍东峻上次,心中不服,可是此时听霍东峻与孙宝隆交手五十多招,最后还打赢了对方,显然感觉到自己就算再不服也没什么用,自己连输给霍东峻的孙宝隆都没能打赢,更不用提霍东峻本人了。

    “我这次来,一是看望吴师兄,二也是想问一下,孙宝隆与吴师兄你交手时的情况。”霍东峻对吴清润说道。

    吴清润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叹了一声:“人外有人,这句话果然不是随意说说,我自问习武十余年,纵容不敢称高手,但是也颇为自信,哪知道与这个自称八卦门下的孙宝隆一交手,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狂妄,八卦门步法诡奇,我以不变应万变,想着就算是他突然交手,我龙彪派龙形摩桥拳的万千变化手法未必就能逊色他八卦门的诡奇步法,结果他一圈八步,绕来绕去,是我先沉不住气,试探出手,没想到被他因为这一次试探抓住纰漏,一记穿掌穿过我双手招式,拍在肋下。”

    说了半天,实际情况就是孙宝隆一直围着吴清润绕圈子,绕的时间太久,吴清润想要出手试探一下,没想到这一出手动作幅度太大,孙宝隆凭借八卦步法顺势出手,用单穿掌破掉了吴清润双手变化万千的龙形摩桥拳,一击得手,吴清润吐血告负。

    听完吴清润的话,霍东峻本来想问孙宝隆有没有用蔡李佛的功夫这句话也就没在出口,吴清润一招就告负,根本没有让孙宝隆施展出全身功夫,说吴清润功夫与孙宝隆差距太多?霍东峻不相信,吴清润能和自己交手几十招,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输给孙宝隆?唯一的可能就是吴清润托大,看到对方年轻,琢磨自己先出手试探一下也不会出漏子,没想到孙宝隆却是个年轻高手。

    和吴清润聊了两句,霍东峻又看向一旁喝茶休息的杨青农:“杨师傅,你前两轮的比赛对手如何?”

    杨青农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对霍东峻说道:“不值一提,未有人走过三招。”

    “啪!”癫九把魔方重重拍了一下,那魔方已经被癫九复原,六面恢复成同一颜色。

    第五百零一章

    因为参赛人数太多,即使拥有十六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上午也只进行了两轮,香港方面参赛的选手,经过两轮的淘汰,只剩下了十二个人,本来是剩下十三个人,不过其中一个虽然第二轮比赛胜利,但是受伤有些重,无法再进行之后的比赛,所以被迫退赛。

    十二个人中,洪义海有两个,霍东峻和癫九,飞龙武馆有一个,馆主杨青农,震威武馆两人,馆主陈震威和大弟子杜志奇,白鹤派有林正义,意拳岑劲波,洪圣蔡李佛属会剑松国术馆馆主万剑松,谭家三展平威国术馆丁子秀,鸿胜蔡李佛属会云初国术馆馆主秦云初……

    听林三娣说完这十二个人的名字,尤其是洪圣蔡李佛属会,剑松国术馆馆主万剑松的名字和云初国术馆馆主秦云初的名字,霍东峻不屑的撇撇嘴,叶君权也好,秋剑屏也好,一身功夫完全不够入眼,但是没办法,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除了武林中的身份,还有自己的生意和产业,也就是有钱,有钱就能聚拢本门真正的高手。

    万剑松,是和黎剑青,秋剑屏,宋剑芳等人平辈的洪圣蔡李佛弟子,但是年纪却要比秋剑屏,黎剑青等人小一些,刚刚三十五岁,在剑字辈中已然是最小的一个,一身蔡李佛功夫却是真正得到过蔡李佛四大天王之一,秋剑屏的父亲秋碧慈的传授,算是秋碧慈最小的入室弟子,虽然秋碧慈收下六七岁的万剑松不过两年就去世,但是万剑松却没有因为师傅去世而中断习武,他根骨不错,又没有少年贪玩的心性,秋碧慈死前,特意叮嘱自己的一众师弟,让他们帮忙代为培养。

    这是一个醉心于武功的人,除了武功别无他求,没有任何谋生技巧,刚好就被秋剑屏出钱资助开了一间武馆,徒弟也没有几个,整个武馆甚至连他本人都需要秋剑屏拿钱养着才不至于饿死,举个不恰当的例子,那就是万剑松算是秋剑屏手下的第一打手。

    秦云初的身份和万剑松相似,也是被叶君权多加照顾,一直对叶君权感恩戴德。

    这些人都没有参加之前的项目,对他们来说,舞狮舞龙,打打套路,完全是孩童游戏,真正高手,自然是擂台上交手切磋的一瞬间,秋剑屏,叶君权可能也都了解这些武人心态,从不安排他们之前的比赛,只剩最后这项擂台切磋时,才安排两人登场。

    霍东峻瞧不起这两个人,武功再高,说的不尊重些,这两个人也就是被有钱人养在身边的两个打手,没有自主思想,更何况这两人的武功也没有高的吓人,最多也就是林正义,岑劲波的水准。

    “照这种发展下去,今天四轮比赛打完,香港这边能剩下五个人就已经不错,对阵表分明是针对香港选手,第一轮就有很多新加坡方面高手淘汰了大半香港选手。”林三娣看着霍东峻说道:“你第一场遇到个出其不意的福建地术高手,第二场就是光武国术社的陆威,很明显,新加坡方面抱的想法就是哪怕困不住你,也要尽可能让你受些伤,以后的比赛更难打,下午搞不好你就能再遇到那个孙宝隆。”

    “无所谓,他们想拼掉香港的人,一样要用高手,普通货色拦不住这十二个人。”霍东峻坐在餐桌前,夹了一筷子莴苣说道。

    “可是毕竟新加坡方面的人数更多,就算全部用高手来填数,你就算赢,恐怕也难免受伤,就算杀进最后八强,还能不能继续打下去还未可知。”林三娣小口吃了一口米饭,等米饭咽下之后才继续说道。

    两人是相对而坐,癫九,大春和几个师弟则围在两人旁边,此时都低头扒饭,似乎完全不关心霍东峻与林三娣的对话。

    大春也好,七个师弟也好,都知道霍东峻对林三娣高看一眼,虽然这位三姐连一套拳都打不完。

    霍东峻把青菜咽进肚子里,想了想说道:“新加坡是东道主,前几项比赛项目输的那么惨,而这最后一项新加坡方面报名的人够多,用出这种手段并不夸张,而且也不可能把十二个人全部都挡在八强外,看前两轮的结果,分明是有人专门计算过,每轮减半,香港方面参赛的人加在一起才四十九人,两轮下来,只剩十二个人,刚好是每轮减半,那么下午第三轮打完,他们应该就是希望剩下六个人,第四场打完是三个人。”

    “也就是说,明天参加十六进八的比赛,香港方面只有三个人,我做人已经习惯把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去想,这份对阵表要新加坡和香港双方敲定,最坏的打算就是秋剑屏叶君权与新加坡方面勾结,让新加坡方面尽可能阻击其他人,留下万剑松,秦云初和其他一个人进入八强。”

    林三娣皱皱眉:“这种情况下,谁进入八强还有什么不同的意义吗?真要是这样,止步四强就是最好的结果,勾结一通就换来这样的结果?”

    “那要看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大环境就是香港方面其他的选手全部止步今天的十六强,而洪圣蔡李佛和鸿胜蔡李佛却能打进四强,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虽然不能击败新加坡高手,但是却已经是香港排名第一,尤其是现在雷震寰想要把秋剑屏解决掉的情况下,秋剑屏这步棋如果走成功,雷震寰还能痛快的收拾她吗?当然不行。”霍东峻语气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