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为数不多的耐心正式告罄,漏瑚的头上冒出大量的白烟,像是火山喷发的前兆,四周的温度迅速潘升,劣质的桌角逐渐融化,少年手中的红茶杯发出崩断的一声脆响。

    温度疯狂上涨,背后的客人们恐慌不解,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蜂拥而出,因为过于焦急,在门口发生了踩踏事件。

    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从身侧席卷而来的拳风带起了几缕黑色发丝。

    少年看着从断口流到桌面上的茶水,轻声遗憾道:“真粗暴呢。”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少年黑色的发丝末尾红亮一瞬开始自燃,他的面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绯红,还有烫伤的痕迹隐隐浮现。

    少年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碎裂的茶杯。

    茶杯与桌面相接的一声脆响,被门外的喧闹声盖过。

    在他身边,灰蓝色的崎岖拳面永远停在了与少年黑发相接的那一秒。

    “您的技能等级过低,本次【即死】判定失败,请您升级后重试。”

    毫无起伏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套了层降温buff的天生目夺并不可惜:本来就不是冲着祓除去的。

    下一秒,漏瑚僵硬地收回了拳头,‘嘁’了一声,强行为自己找理由:“马上就要封印五条悟了,多一个战力多一分胜算。小子,算你走运。”

    真人的青色眼眸迅速亮起,趴在桌子上,跃跃欲试地伸手,像是一个看到有趣玩具的孩子。

    “你的骨龄还是未成年。”一直安静旁观的夏油杰突然语调自然的开口:“你是学生?”

    “嗯。”

    黑发少年轻而易举地承认。

    他像是看不见即将伸向自己的满是缝合线的手,对其无动于衷。

    “这附近是东京校哦,你是东京校的学生吗?”真人笑嘻嘻地问他。

    “不是。”

    真人微不可闻的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少年微抬起头,紫红色瞳孔偏转,倒映着青发的咒灵,恍惚间和记忆里鸢色的瞳孔重合,他带着粘腻笑意的声音响起:

    “我是横滨校的学生。”

    满是缝合线的手突兀僵硬在半空。

    白色咒灵面前的茶杯崩碎。

    四下停顿了一秒。

    “你!”漏湖几乎要站起来。

    然而,身着袈裟的男人突然笑了出来,这笑声不加任何掩饰,像是发自真心:“真是,该说是缘分呢,还是命运?”

    “是命运吧。”

    少年伸出手指,沾在桌面上的那摊红茶之中,缓慢的移动着。

    “肮脏、贪婪、鄙陋、丑恶、伺机而动却又百死不僵……”

    他抬起手,桌面上,原本的那摊茶水变成了眼睛,与少年手指划出的线条一起构造出老鼠的图案。

    “这就是藏于阴影之中的鄙陋存在的命运喔。”

    少年坐在众人之间,轻笑出声,笑音断断续续,带着不自然的卡顿。

    “疯子!”漏瑚骂了一句,拉着自己的凳子离他远了些。

    夏油杰敲击了下自己那杯咖啡的杯壁。杯子底座在桌面上滑动,抹开的红茶渍破坏了原本的老鼠图案:“那么‘老鼠’君,你对封印五条悟一事有什么建议吗?”

    “我吗?”

    少年伸出手,持在桌面的半空,右手由拳变掌,手心向上,显露出原本握着的半球形瓶状物体:“这是可以制造出容纳一个城市大小的‘帐’的咒具。”

    花御下意识地抬头。

    “既然要举办老鼠的典礼,为什么不狂欢地更彻底一点?”

    少年的面色虚弱,像是提出了一个好建议一样,微微弯头笑着。

    然而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却疯狂的不似人类。

    “……”夏油杰静静垂眼看着那半球形的瓶状物体,悠悠笑了出来:“老鼠君,你的老师和同学们不在意吗。”

    “怎么会。”少年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我也在为两方的平衡做贡献呀。”

    他纤细的指节搭在下颚上:“而且,听说咒术界要在横滨做一些小动作,老师们似乎都忙于那些,没时间管我呢。”

    “至于太宰君和江户川君……”

    粘腻的声音在空气中溢散,黑色的发丝滑落,紫红色的瞳孔微微缩小,有笑意蕴藏其中:

    “我很期待。”

    “原来如此。”

    夏油杰唇边的笑意带着了然,向他伸出了手:

    “那么,‘老鼠’君,合作愉快。”

    成人苍白的手和少年纤细的四指交握一瞬。

    与此同时,距离咖啡厅几十公里的另一边,荒凉的诊所今日照常开张。

    “谁说咒术高专就非得出咒术师,诅咒师也是会咒术的人类啊,科目歧视要不得。”

    小机器人在配药台上跳了跳,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