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连犹豫都没有,就那么果断地叫了。

    “再叫一声,慢点,别那么急。”秦商说。

    “叔叔——”苏明月忍辱负重道。

    她声音偏细,听上去软绵绵的。

    隔着手机放出来,秦大少听得浑身舒坦。

    他本来还想再深聊几句,但是看看时间却忍住了。

    “行了,睡吧,过些天见面再说!”秦商回她。

    撩骚方面,这个久历花丛的男人向来擅长拿捏尺度。

    既能让自己享受到,又不会让对方过分反感。

    关掉手机,苏明月也卸下了心头的大石。

    听秦商语气,好像并不严厉,看来自己这两声也没白叫。

    年纪不大,却喜欢当长辈,这等奇特癖好,她这普通人实在理解不了。

    秦商给苏明月当了回叔叔,窃喜不已。

    却不知有人棋高一招,还想当苏明月爸爸……

    这晚,顾先生的梦境里,就是这么个场景:

    苏明月匍匐跪倒在地,拽着他的裤角苦苦恳求。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顾先生,但是请您再看我一眼好吗?”她泪流满面地恳求。

    看着她哭的实在可怜,顾先生便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不仅满足了她的要求,还更进一步,让她感动到趴在床上叫爸爸!

    梦里头,顾先生觉得特别爽。

    醒来后对着天花板,他足足凝视了有五分钟。

    先是怀疑苏明月的魅力,接着怀疑自己的品位,最后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顾先生表情越来越严肃,眼神越来越阴戾……

    大早上就心情糟糕,见到苏明月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见她神情鬼祟,还戴着个墨镜,顾先生愈发暴躁。

    “这早餐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个蛋都煎不好!”

    “牛奶味道不对,明天最好换一家。”

    “这杯子谁洗的,杯底还残留着咖啡渍!”

    “我说过多少次,屋子里面的摆设,不要轻易变动,怎么就是不听?”

    “不吃了!”

    ……他重重地放下餐具,转身离去。

    除了苏明月外,每个人都是面色如土,战战兢兢。

    “煎蛋哪里出了问题?不是固定的八分熟吗?”

    “昨天顾先生还说这家奶味道比较质朴淳厚……”

    “杯子上的咖啡渍……那可是高温烧制留下的独特褐色花纹啊!”

    “屋子里的摆设也没动过,唯一区别就是苏小姐位置今天坐到了右边而已。”

    大家互相看着对方,却只敢在心里发嘀咕。

    顾先生近来心情不好,他们都感受到了,苏明月却依然稳如泰山。

    试问在她面前,狗男人心情什么时候好过呢?

    顾先生现在发火,基本上都冲别人去。

    好像多瞥苏明月一下,就会污了眼睛似的。

    以前她总是独自挨骂,现在,则是她看着别人挨骂。

    这种快乐,非亲身经历哪能懂啊!

    在苏明月的精心保养下,眼皮上火气终于逐渐平息。

    她也顺应顾先生的意思,把墨镜换成了平面镜。

    金属架,白镜片,再加包裹完好的裙装,乍看上去就像是个美女教师。

    而在顾先生的眼中,则像是在上演制服诱惑……

    这女人要死了,为什么要选这么紧身的款式?!

    为什么她连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要扣上?!

    为什么一脸白痴的样子都很想让人给她上一课,告诉这个社会有多么凶险!

    这到底是不是爱,是不是情感上的喜欢,顾先生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女人存在感越来越强,以至于他怎么控制都无法忽视!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饥肠辘辘的猛兽,满腹怒火无处发泄。

    而苏明月,就像是悬在他鼻子尖上的一块瘟肉,左晃右晃挑衅个不停!

    原始冲动一旦萌芽,只会越来越壮大……

    理智告诉顾先生,必须得做出决断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早晚得出事儿。

    这天下午,张易带来的一个消息。

    “顾先生,冯瘸子打电话过来,说许三想见您,有重要的话说。”他小心翼翼道。

    “他想见我?”顾先生语气不屑。

    “可以视频。”张易忙说。

    许三在顾先生的生意场里做私活,事发之后携款私逃。

    好不容易被逮住,又因为提供‘抓奸消息’进一步触怒了他。

    所以顾先生一生气,直接把人给了放高利贷的冯瘸子。

    冯瘸子是个狠人,早年做正经生意,家和业兴。

    后来无意中染上赌瘾,整日流连牌桌无心经营,把连锁超市都给压进去。

    最后落了个妻离子散,倾家荡产。

    冯瘸子被人追债打断腿,决意要戒掉赌瘾的他,狠下心不去医院 。

    自那以后,竟当真不再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