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杯子晃了下,差点要溅出来。

    苏明月看到他,笑容瞬间加深,一脸谄媚与讨好。

    “顾先生……我终于再次见到您了!”她两手在胸前摇摆,显得既激动又造作。

    “呵!”顾先生重重放下杯子,眼神也悄然转为阴郁复杂。

    她停下脚步,一副想要靠近他却又不敢的模样。

    “这么多天不见,您还好吧?!”苏明月关心道。“好极了,至少没有被开水烫到脚。”顾先生说。

    “……您还是那么幽默,呵呵呵。”苏明月干笑。

    男人下巴微微抬起,给人感觉就像审讯一样。

    “你不是受伤了么?”男人冷冷道。

    “上午的确被开水烫到了,但是好在处理及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伤害。涂了点药膏,现在已经不太疼了。事关顾先生安危,别说是被开水烫一下,就是截肢,您有需要我也得来呀!”她连忙解释。

    见顾先生不回应,苏明月便翘起右脚。

    “喏,就是这只,现在还红着呢!”她信誓旦旦道。

    出门时,她刻意用口红涂抹过,所以露出来的脚脖子显得赤红发亮。

    顾先生看过后,半信半疑地扫向张易。

    “啊,这个是真的,我过去的时候,苏小姐还在敷冰包。”老实人昧着良心帮忙圆谎。

    “去忙吧!”顾先生淡淡道。

    张易走后,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明月心情紧张,呼吸也跟着急促。

    “请问顾先生,这几天,我住哪儿啊?”她鼓起勇气请示。

    “你觉得呢?”顾先生反问。

    “……李婶对面?隔壁?还是……走廊尽头那间?”苏明月猜测。

    在顾先生的注视下,苏明月鸡皮疙瘩逐一起立。

    她构建了一路的心理防线,此刻正在摇摇欲坠,随时面临崩塌。

    对方像是个冷血杀手,而她则是砧板上的鱼。

    下一秒,鱼就要扒鳞挖腮入锅为安了……

    “我……猜不着,您知道,我向来都不够聪明,还是烦请您给个指示吧!”苏明月很快败下阵来。

    她以前住楼上,也就是顾先生隔壁。

    离开这么久,估计那儿已经变成了安小姐的卧室。

    她只是个临时替班,并不想要鸠占鹊巢。

    还是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半点长进都没有,顾先生有些失落,同时又带着一丝反感。

    “老房间,把东西拎上去吧!”他没好气道。

    苏明月拎起行李箱,噌噌噌地奔上楼。

    会不会露馅儿,如今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跟这狗男人独处!

    苏明月上楼,推开房门,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还维持着离开时的样子。

    除了阳台上那盆盛开的波斯菊外,其它一点没变。

    看来,安小姐并没有住在这里。

    那她……啊,苏明月陡然间醒悟过来。

    护身符嘛,日夜都在一起,对方那么优秀,深得狗男人喜欢,多半两人已经混到床上去了。

    肯定是这样的,没错!苏明月迅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这边才收拾好,就有人敲门。

    “请进!”苏明月说。

    进来的是李婶,手里居然端了个小果盘。

    她那张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竟硬挤出了一丝笑容。

    “苏小姐,吃水果!”她热情道。

    “谢谢您!”苏明月惊讶。

    “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她又说。

    “好的,麻烦你了!”苏明月受宠若惊道。

    她在这里住了半年,可从来没享受过这等待遇!

    李婶是个人精,也是这栋别墅的转向灯。

    她的态度,基本上能预测苏明月接下来几天的境况。

    无缘无故的,主动跑来讨好她,自己莫非是要转运了?

    苏明月幻想了下,又迅速泼冷水。

    跟着姓顾的,能有什么好运气?呸!

    重回别墅的第一天,除了刚进门时和吃饭的时候跟顾先生打过照面,苏明月也没跟他有什么接触。

    大概到了七点半左右,李婶又过来了,还带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

    “这是?”苏明月困惑。

    “明天,您要陪顾先生出席一个很重要的宴会,这条裙子,原本是为安小姐量身定做的,可她现在去不了……顾先生说你们两个身材差不多,所以就要拿过来给您试试,如果合适,就不用另外准备了。”李婶说。

    “原来是这样啊。”苏明月懂了。

    这是条很性感的网纱蕾丝长裙,接近皮肤的裸.色,上面铺满了彩色手工订珠。

    不用上身,就能看出来价格不菲。

    姓顾的真不是人啊,这也太会看碟下菜了吧,苏明月悲愤又凄凉。

    过去她跟着姓顾的出门,都得自己出钱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