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时,有人过来敲门。

    “苏小姐、蓝小姐,准备吃饭了。”李婶说。

    “好的!”苏明月连忙回应。

    下楼前,她专门去洗手间又用消毒液搓了好几遍。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左撇子!吃饭,喝水,玩手机,全都改为左手!”她对蓝柔说。

    “明月,你有点反应过度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蓝柔说。

    “要!必须得去,我已经预约好了,就在下个星期!”苏明月认真道。

    “……那就好。”苏柔很同情她。

    五分钟后,两男两女坐到了餐桌前。

    魏老板献宝一样,从随行的纸袋中拽出两个瓶子来。

    “等等等等~看我带了什么?!”他得瑟。

    “这是什么?”苏明月炸毛。

    “riesling,沙兹堡园的逐粒枯萄精选白葡萄酒。”魏老板说。

    酒!!!苏明月脑门子一热,瞬间激动起来。

    “好可惜,顾先生昨天才参加过婚宴大醉一场,这会儿八成还头疼呢!魏总你们还是改天再喝吧!”她紧张道。

    “……拿都拿来了,哪能再带回去啊!清风,你真不能喝吗?”魏老板为难。

    “还好,没什么问题。”顾先生拆台。

    “那就好了,我来开!”魏老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出了瓶塞。

    苏明月看着那瓶酒,心里头简直恨到刻骨崩心!

    这个可恶的老皮条,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俗不可耐的酒色财气,每回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对她发出致命攻击!

    没事喝什么酒?!喝死拉倒!

    李婶送杯子过来,魏老板挨个儿倒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能遇见蓝柔,我真的特别高兴!这件事,我得好好谢谢明月!来,我敬你一杯!”他说。

    “我不会喝酒……”苏明月忧怨道。

    “跟着顾先生,不会喝酒怎么能行?!这是社交礼仪,必须得学!”魏老板义正词严道。

    “酒精不耐受。”苏明月说。

    她昨晚一宿没睡,刚才又哭过,所以不仅脸色差,就连眼神也跟平常不太一样。

    魏老板拿捏不准他这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也不好再劝。

    “……那就算了,那我喝啦。”他说。

    喝完之后,他又转向顾先生。

    “来,清风,我看你印堂发亮满面春风,想必是鸿运高照、时来运转之相,为这事儿,咱们也应该庆祝一下!”

    “承你吉言,多谢。”

    顾先生才要举杯,却被苏明月一把抢了过去。

    “呃……明月,你这是?”魏老板困惑地打量他们。

    “昨晚我没有尽责,让顾先生在沙发上晾了一夜,这杯酒……我……我替他喝!”苏明月慌张道。

    “你不是过敏吗?”魏老板说。

    “……时有时无,不一定能赶得上。”苏明月狠下心道。

    魏老板欢场打滚多年,瞟一眼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事儿。

    “我没关系,跟谁喝都一样。不过你要代清风喝酒,确定他本人同意?”魏老板挑眉。

    “顾先生……酗酒伤身,您贵体尊重,这种事还是让我代劳吧!”苏明月左手举起酒杯说。

    她眼神灼灼有光,表情既真诚又坚定。

    不过……到底不经常是左手,说话激动点手都跟着晃。

    颤一颤,杯子里的酒就泼了一半出去……

    说罢也不经对方同意,昂首挺胸,咕咚咚几口全灌了下去。

    一边喝,一边顺着脖子流,现场气氛莫名悲壮。

    这情形,让魏老板想到了桃园三结义,想到了络腮胡壮汉喝摔碗酒……

    这么好的酒,全糟蹋了啊!

    这姑娘,平常长着个老鼠胆,今天何以如此豪放?!

    蓝柔小天使连忙递上纸巾,苏明月胡乱擦了两下,落坐。

    她根本不敢看旁边的人,所以也没看到顾先生做了个想要抚额的动作。

    苏明月决定这回豁出去了,哪怕是拼着形象不要,也绝不能再让姓顾的占便宜!

    被她这么一搅和,魏老板也没了酒兴。

    不过……开都开了,剩半瓶也不像话。

    “明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他问。

    “没有。”苏明月冷静道。

    “那……你觉得这酒怎么样?”魏老板又问。

    “我觉得还不错。”苏明月如实道。

    “那,再来一杯?”魏老板说。

    “……好。”苏明月有点头。

    她心里头其实有小算盘,这酒精含量似乎不高。

    自己把它喝完,狗男人不就没得喝了吗?

    “给我也倒一杯吧。”蓝柔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确定能喝吗?”魏老板问。

    “应该没问题。”蓝柔说。

    她其实……从来没有这样沾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