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小王八蛋都笑了起来,而卡西这个时候也跟着坐了下来:“我是对安娜夫人负责的长耳朵信息共享处的成员,科恩召集人的时候,我们共享处就已经有人侦测到了他的行动,出于安全考虑,安娜夫人让我进来看一眼,马林先生,你可真是一位宠儿。”

    “是吗。”马林说完,米兰尼从马林的帽兜里翻了出来,柳金一眼就认出了它:“这松鼠我见过!那天我们在店里想办法的时候它就在外面!”

    “对,它录下了所有的发言,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的,今天来的时候都已经针对你们的特点,为你们的死法都做了准备。”马林说到这里接过柳金丢过来的烟:“我曾经想过,你们之中应该会有内鬼,因为我觉得以我们的那位陛下对于他的王都的掌握能力来看,你们这么幼稚的把戏应该会闹的满城风雨。”

    “的确,安娜夫人隐瞒了情报,要不然两天前英格玛买炸药的时候,我的预警情报就应该摆放在陛下的书桌前。”卡西这么说道:“杰森管家是我的导师,我将情报递给的他,但是最终直到今天都没有暴露出来,我就想到了这一点。”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水壶喝了两口。

    “我警告过我的上司,但是他表示我不应该暴露身份。”柳金为他自己点了一支烟:“我感觉他有问题,但是我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有人想让你死才对。”

    马林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剩下的两位,希望他们能说一点什么出来。

    “我也一样,我在拿到炸弹的那天晚上,直接越过我们安全行动科的局长向曼丽夫人与林兹夫人发出警示,但是她们都阻止了警示的公布。”英格玛的话让马林一愣——曼丽夫人,林兹夫人,你们两位到底在想什么呢。

    正在马林思考的时候,他听到了科恩的发言:“我是向歌德陛下说过,他说让我假戏真作,就是在布置陷阱的时候,将陷阱的触发机构给破坏了。”

    他的话语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破坏了?那它怎么会炸的那么响!”柳金看着科恩。

    “我也不知道。”科恩一脸的绝望:“我明明破坏了中轴!陷阱只能踩到一半,然后就卡死了。”

    “赵空河他没来。”卡西看着众人,表情恍惚:“我刚刚都以为我们五个人都是内鬼。”

    “他是真的?!”科恩看向马林,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你们不是说他父亲被杀了吗,他……是他杀的?”

    正在马林都为此感到疑惑之际,他听到了声后的脚步声,也注意到了这四个小子的紧张模样。

    于是转身,马林看着眼前这个有了一些畸变模样的年轻人。

    “你来晚了,空河。”马林伸手,世界树嫩枝丢下了火枪,组合着变成了把连鞘长刀。

    “嗯,我来晚了,但是正好,不算晚。”他笑了起来,被畸变的肿涨血肉挤得看不清面貌的少年低下身,将腰间的长刀死死握住:“你们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最后的言语化作了灵魂的低语,肿涨头颅的缝隙里,无神的眼球开始燃烧,最终化做猩火的魂火。

    “嗯,你没来晚。”马林同样压低了身体:“欢迎归队,空河。”

    第二百三七节:拥抱(一)

    “他这是怎么了?!”卡西抱着自己身旁的英格玛,混血儿对于这种大变活人的戏码没有一点耐受力——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有形的亡者了。

    何况这还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死亡囊肿,他被那位慈父所控制了……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柳金看着与马林对峙中的赵空河一脸的凝重:“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父亲刚刚被杀,他为什么会感染了死亡囊肿,又来到了这里,他家里到底怎么了。”

    “那他是死了?”英格玛一边安慰着卡西,一边看向柳金与科恩。

    “他没有死,他获得了永生。”科恩说到这里冷笑了两声:“这个邪神的信徒最喜欢的就是这样,赵空河现在的身体已经死了,但是我相信他的灵魂还在它的躯体里,他怨恨着马林……我一度都以为我们五个人也许都会是内鬼。”

    “他还活着?”卡西看着那具……他有些不知道应该是用人体还是用尸体来形容。

    “是的,死亡囊肿,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特有的所谓‘混沌赐福’的一种,这个所谓的受福者是幸运的,因为它将以这种永恒的模样生存下去。”凡斯特家族的孩子用一种悲叹的口气说道。

    “生存,他都已经用灵魂低语来说话了好不好!”卡西指着他曾经的朋友小声地喊道。

    “对啊,这正是慈父赐福的真面目,他们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但却又是活着的存在,他们的身体腐坏,但永不毁灭,而这个腐坏却又不坏的躯体将他们灵魂永恒的牢笼,他们的灵魂将永受折磨,他们的意志将永受煎熬,直到有一天,他们沉沦,然后万劫不复。”科恩说到这里,看着现场的他皱起了眉头:“他们要动了。”

    卡西抬头,看着两人对峙的现场。

    柳金大口抽着烟。

    英格玛注意到自己老朋友的前出腿正在微微垫起。

    下一秒,他动了。

    ……

    面对扑面而来的长刀,马林手中的世界树长刀抬起,贴着胳膊的它将这锋锐无比的长刀死死挡住。

    下一秒,刀鞘打在了这个囊肿尸的头颅上,它嘶号着往后退了两步,在力量的对抗上,他远远超越了他的朋友们,但是对于马林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有些力气的敌人而已。

    马林顺势回转,长刀收回腰间,转身跃起的刹那,出鞘的世界树嫩枝洛林化成的长刀重重劈在了竖起的长刀上。

    这具囊肿尸尖啸着被打得失去平衡。

    马林落地,左手的刀鞘打在了刚刚回身想要扑向马林的囊肿尸头部,势大力沉的一击,如果是善良阵营的活人,这一击也足够让带头昏脑涨上一两天;如果他是邪恶阵营的活人,这一击就是他脖子的脑袋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而这具囊肿尸挡住了这一击,那怕它的脖子也已经扭曲,但是这具尸体最终还是在重新获得平衡之后再一次扶正了它的脑袋。

    它尖啸着挥舞着长刀冲上来,马林用右手长刀架住这力劈的一击,脚下一滑,给自己拍了一个脚底抹油术式的马林在后退踏步中收刀还鞘,看着这个跃起囊肿尸,看着自己离它越来越远,看着它最终因为判断失误而摔落在地,离他还有两米距离的马林取消了自己身上的术式效果,俯身,左腿用力一蹬,在拉进两人距离的同时,长刀出鞘,刃尖捅进了这具囊肿尸刚刚抬起的头颅,最终将它钉死在了大地之上。

    世界树的嫩枝开始净化这具尸体,囊肿开始褪去,但眼前的同龄人已经彻底的死了,世界树嫩枝在刺入额头,破坏了这具尸体作为牢笼的可靠性的同时,也将他的灵魂彻底净化与驱散。

    “他死了?”卡西开口问道。

    马林转身点了点头:“他死了,又死了一遍。”

    “愿母神原谅他的堕落。”柳金在他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丰收女神圣徽,然后走了过来:“我平时看赵空河他的信仰并不像是一个慈父的信徒,这件事情我个人觉得有古怪。”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马林看着脚下的尸体化做灰烬,然后收起两条小树枝。

    “他虽然和我们一样都是贵族,而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希德尼人,但是他的家族非常传统,他们赵家的长子一脉几乎都是泰南人,那怕一位公主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去娶的,而赵空河父亲是支脉三子,他娶了一个希德尼贵族的女儿,这在他的家族里是非常离经叛道的存在,所以赵空河被限制得很死,他的信仰一直都是泰南人的太上真君。”

    “多神教?”马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