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拉斯穆森家族的孩子,虽然是被抛弃了,但是又有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抛弃她。

    只是一个人怎么能够与自己的家族对抗,拉斯穆森家族的团结不容亵渎。

    大猫看着赛场上的女儿,有些悲伤,因为他无法与她相认,他不能背叛家族,哪怕一秒也不可以。

    但他也非常欣慰,因为最终在自己的哀求与神主们的恳求下,家族最终同意将女儿交给那位游历到大林地的人类手中,而不是杀死她。

    如今,他看到这个孩子长大了,踏上了自己的命运之路,在以后,她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家族,如果有一个爱着她的丈夫,那就最好了。

    想到这里,大猫转身准备离开。

    留在这里观看了这么一会儿,其实也已经是破坏了当初的约定,他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而且自己的女儿表现得不错,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她的队伍倾斜,将胜利留给年轻的孩子们吧,大猫这么想到,在转身的刹那,他注意到了女儿面对方向闪烁的术式之光。

    那明亮的火焰……对方没有收手!

    下一秒,巨大的烈焰击中了女儿一侧的队列,大猫转身,来到在护栏前,想要看到术式爆炸产生的烟雾团内的情况。

    双方的导师席已经剑拔弩张,这让大猫注意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只是站在场边,一手拄着一根世界树嫩枝,一手打着小小的团扇。

    你这个哥哥为什么不冲上去!

    大猫先是狂怒,然后想到了一点——他为什么不冲上去。

    他的女儿手里的世界树嫩枝很显然是他的,也就是说,他的妹妹会不会有事他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也就是说,要不然……他不会无动于衷才对。

    带着这样的理解,大猫看到了场上的烟雾散去,看到了反魔法力场的开启,也看到了抬着弓的女儿,看到了她松弦的手,也看到了那个对手胸前被元素侵蚀的孔眼。

    最终,他倒了下去。

    我的女儿……大猫双手拍在了护栏上,看着她满头的白发,这是拉斯穆森家族最显眼的特征。

    我的女儿不是废物。

    他的内心在狂喜。

    他看到比赛被中止,看到自己的女儿与她的同伴们被赶下场,也看到了那个被元素箭矢贯穿了胸口的家伙被抬了下来——他还活着,自己的女儿在最终还是没能下杀手。

    这让他有些小小的遗憾,但是更多的,还是喜悦。

    我的女儿没有被她的身世所扭曲了心智,她的心里满是仁慈与平和,感谢霍夫曼阁下,感谢那一天所有为他与他的女儿出声之人,更感谢那位盖亚特先生,也感谢马林……我的女儿活在幸福之中,命运让她离开了父亲与母亲,却在最后给予她以补偿。

    然后,大猫的脸部肌肉在震颤,因为他看到那个孩子伸出抱住了他的女儿。

    那是我的女儿!你这个浑蛋!把你的手从她的身后挪开!

    但是很快的,他看到了女儿脸上的不安,看到了他对她的安慰,更看到了她脸上绽放开来的笑容。

    我的女儿……这是她最美的一刻。

    最终,这位不合格的父亲起身,然后转向走入了出口。

    我的女儿,终究有她自己的路,能够看到她的笑容,这是命运对自己最好的褒奖。

    感谢命运,让我得见此刻。

    家族放弃了你,但是你的父亲没有放弃你,所以……好好的活下去,我的女儿。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也会是最后一次。

    愿玛雅·盖亚特小姐得幸,愿她婚姻美满,愿她儿孙满堂,愿她……得享天年。

    愿主垂怜。

    第二百六三节:直面(一)

    “我以为我的妹妹的那一击会杀掉她的。”马林回到了导师席,看着在座的各位:“我有些错误的估计了对方。”

    “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没有坏到底,对吗。”爱梅特塞尔克导师之前负责将年轻导师拖回来,现在都累成狗了,听到马林这么一说,立即来了精神。

    “对,世界树的嫩枝不杀非邪恶阵营的目标,我的妹妹虽然没有将元素箭矢冲着他的头颅施放,但是无论如何,那一支命中的是他的胸口,元素箭绝对能够穿透他的护盾,但是他却没能死掉,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值得回转的余地,所以我要去确认一下。”

    “马林先生,您还是不要过去了,太危险,我们好不容易刚刚才坐下来。”作为吉祥物,总导师夫人一脸的忧愁。

    “没事,现在的那位夫人更明白事理,我过去一次。”马林说完就走向战神教会的导师席。

    那些年轻的导师看着马林过来都要炸了,但是那位夫人呵斥了他们,然后看向马林:“这一次错的是我们,我会以最严厉的手段处罚那个孩子,哪怕他是门德尔松阁下的教子,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孩子犯错一次,还值得原谅,但是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那就必须好好的给予教育了。”

    “我知道,我只是很好奇,夫人,我问过我的妹妹,她说她射击他的胸口,只是存了留一具全尸给那个小子的念头,但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死。”

    说到这里,马林手腕上的菲奥钻了出来,化做妖精的它坐到了马林的肩膀上。

    “你的妹妹今天使用的长弓给我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原来是世界树的嫩枝……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今天做的一切,总究没能突破最后的底线,对吗。”

    “是的,世界树嫩枝不管它的目标是一个老人或是一个孩子,它杀不杀人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阵营倾向。”马林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人:“您是?”

    “公正教会的一位普通老人。”这位慈眉善目,看起来极老,模样更像是泰南人:“想帮战神教会与马林先生做一个见证。”

    “是柳大师,欢迎。”战神教会的夫人站了起来。

    “没事的,那个孩子的战斗我看着的,在最后将要失败的时候,他站了出来,虽然没有逆转,但说到底,也是为了教会,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世界树的嫩枝只伤而没有杀死他吧。”

    “那我更好奇了,我想见一见这个孩子,可以吗。”马林看着夫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