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灰的话,就不会威胁到他们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葛瑞尔咬了一口苹果,甜甜的苹果真的非常棒,比南方的苹果还甜,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看起来有必要去教会再订一些来。

    莲娜这个时候已经削好了第二个,她看向她的丈夫,却发现他在看着街道。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她站起身走向她的丈夫,葛瑞尔也跟了过去,然后三个加一块儿已经超过两百四十岁的老人看到了一队行人。

    不,是一队警官与一位年轻的马林·盖亚特先生。

    葛瑞尔见过马林的画像,这是一位年轻得非常过分的传奇,英俊,帅气,他的嘴角永远挂着一抹笑意。

    谁都不会明白,命运女神是何等地宠爱着他啊,她给了他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会有的一切。

    “是马林阁下,看起来他们有事要做。”莲娜微笑着说道,她的话让葛瑞尔有些警惕:“你们也认识他?”

    “当然,在法罗尔的时候见过,因为有了他,我们才能够为我的孩子完成了一次复仇。”莲娜一边说,一边走下了台阶:“我去见见这个孩子。”

    ……

    马林注意到莲娜老夫人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路边,不是马林失去了警惕心,而是这位老夫人今天没有穿着她的行动服,而是像一个真正的老人那样,穿着暖和的衣物,还有披肩保护着她的脖颈。

    “莲娜夫人,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马林微笑着脱帽致礼。

    “马林先生,午安,我与我的丈夫来见我们的老朋友,然后被困在了这里,您来了,我们这边有什么问题吗。”这位老夫人说完,微笑着看向自己的身后:“我与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友人都可以帮助您。”

    “不用了,夫人了,你们的时代过去了,接下来,是我们为这个世界流血牺牲的时代了。”马林微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位夫人的好意,马林注意到了两位走过来的老人,莲娜夫人的丈夫他自然是认识的,另一位想来就是夫人嘴里的老朋友:“午安,老先生,您是……”

    “葛瑞尔,智慧之主的信徒,见到你真是令我喜悦,但是马林先生,我对于您刚刚说的那句话表示不满,在你们这一代人还没有出生,我们这一代人还没有变老之前,我们早就已经习惯为这个世界流血了,所以请你不要让我们这些战士失去了走上战场的机会。”

    葛瑞尔先生的说词让马林脸上露出了笑容。

    “您说得对,您们虽然老了,但你们依然是战士,你们还举得起枪,还看得到人,甚至你们的战斗意识远超过跟随着我的这些年轻警官们,但我还是觉得,带上你们,对于我来说是累赘。”

    因为你们不是传奇,而对于马林·盖亚特来说,只有一位传奇的助手,才不会成为一位传奇阁下眼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麻烦。

    “我很伤心,马林先生,您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公正教会的代罚者吗。”那位莲娜夫人的丈夫看起来非常不开心。

    对此马林笑了笑。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不是说你是累赘。”说到这里,马林微笑着环视四围:“我是真心觉得,我一个人就能够把葛瑞尔先生的那位新邻居给吊起来打了。”

    第五百八六节:信心(一)

    打开房门,葛瑞尔的新邻居看着眼前的老人与幼童的组合,有些不解,有些疑惑,更多的还是他认出了葛瑞尔——他的邻居,据说是一位神圣王国王立学院的老教授,为人古板。

    当然,这些都是他听说的,毕竟在这个冬夜,绅士与淑女们最喜欢的还是桥牌,而像他这样牌品与钱包同样鼓胀的先生,当然是沙龙中最受宠爱的人了。

    “葛瑞尔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新邻居扬了扬眉头,同时在心底里想了好几个备案。

    如果是过来要钱支持教育的,那没问题,用一笔钱打发了这个老头就行。

    如果是过来打招呼的,那更没问题,请这位老先生与他的学生进来坐一下,他愿意为这位老人泡一杯茶——听说这位并没有娶妻,一生零落,这个孩子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孙子,而且看起来这个孩子着装品味可比葛瑞尔先生好太多了,看起来像是大贵族的子嗣。

    嗯,有意思,也许可以通过一些小手段从他和他的家族那儿获得一大笔钱。

    毕竟他刚刚完成了一次献祭,虽然没能从亚空间中找到他的上神,但是意外地拦截了一个强大的灵魂,这让他有些心动——他想看看,这个被拦截进那个幼儿身上的,到底会成长为何等恐怖的怪物。

    想到这里,他注意到了他的老邻居开了口。

    “早安,先生,我是您的邻居葛瑞尔教授。”第一句话,这个老人说出了他的名字,而且他非常满意他的教授身份。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老人啊,他这么想着,同时伸出手与这位老人握了握手:“萨安·斯托克,午安,葛瑞尔教授。”

    “我听说来了新邻居,所以来打一个招呼,你看,我有一个小学徒,我正在教导他什么叫贵族礼仪。”这位老人说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满是骄傲与自豪,仿佛他身旁的这个孩子,是他心中最为美好的存在。

    “午安,萨安先生。”这个孩子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萨安笑得很是真诚,这样的孩子他见多了,骄傲是他们的盾牌,高贵是他们的武器,但是说到底,他们也只不过是孤独的孩子。

    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萨安一边想,一边看向葛瑞尔教授:“葛瑞尔教授,我想您今天来到我的门前,肯定不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当然,您看,我是一位教授,王立学院荣休的老人,我听说您带着一个孩子来到这里,所以,我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为您介绍王立学院的入学通知,毕竟沙龙上的夫人们都说您是一位明白知识就是力量的绅士。”

    啊,知识就是力量,这种一听就是混沌言语的老东西,他应该不会是智慧之主的信徒吧?

    真要命。

    带着这样的感叹声,萨安无奈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孩子只有一岁,没办法了。”说到这里,萨安让开了大门,好让这个老人注意到大厅里婴儿车里的孩子。

    他可以看到葛瑞尔教授脸上无法抹去的遗憾:“真是可惜,我原本是想为我的学生的班级招收足够的学生的。”

    在这个老人的自言自语中,萨安知道他的学生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能招募到足够人数的学生,如果再这么下去,只怕他的班级就要被裁撤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学生,他这样的老东西也只能走出他的房子来帮助他的学生。

    这么一说,萨安倒是有些理解了——这个老人还真是宠爱着他的学生啊,这么一说,萨安倒是希望这个学生能够找到足够多的学徒,至少这样的话,他就不用看着他的老师如此劳心劳力地帮他做事了。

    “不过我还是可以为您介绍一些孩子的,毕竟沙龙那边有不少我新认识的朋友。”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萨安先生。”

    在这一刻,宾主尽欢,两个男人互相吹捧了一会儿,直到萨安注意到那个孩子正死死盯着那个幼儿的方向。

    他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