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迷雾鬼林?”

    刘天放眼四周,有些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难道我这一睡,世上已经过了千年不成?等等,还有我的老婆呢?琥珀泪,对,琥珀泪……”

    刘天说着,赶紧全身上下摸索了一番,直到从储物袋里找到那块镶有弯弯精魂的泪珠,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双手捧住琥珀泪,刘天意犹未尽的又问老者:“老人家,你能告诉我,我在这儿沉睡了多久吗?”

    “五年,整整五年了。”

    老鬼没有卖关子,回答得很干脆。

    “噢,我还以为上千年了呢。还好,才五年。”

    刘天觉得自己还很庆幸,还没有错过许擎峰的神仙姐姐所说的“五十年之后”的那场能够为许擎峰的家族亲人报仇的大战,他还有时间完成任务!

    “呵呵,才五年?年轻人,你这话说得是多么容易啊。可是,这人的一生,又能够有几个这样的五年呢?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老不死的一样的,你看看你周围这些墓碑,里面埋葬了多少震古烁今的强者啊。他们,也没能逃过死劫。你自问,你能比他们厉害?”

    老鬼说着,玩味的看着刘天。

    刘天觉得老鬼说得有理,但是他从来就不是认命的人。所以,他一字一句的对老鬼回道:“老人家,我的未来,未必会不如他们!”

    “呵呵,有志气!总算是没有白费我在这儿守护你的身体四五个寒暑。”

    老鬼眼中放出两道精光。

    他当初闭关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深度沉睡的刘天,居然有着神秘的血脉,能够与大地相连,不死不僵,这正是他寻觅了上千年的奇才。所以,他这些年就一直守护着刘天的身体,一直到刘天醒来。

    现在刘天的一句话,让老鬼觉得刘天不但身具神秘血脉,而且还有成为强者的心态。因此,他委实想收刘天为徒弟。

    刘天听了老鬼的话后,过谦的说道:“老人家,你谬赞了。有志气,不敢当。但身而为男,七尺之躯,自有可为与不可为的。”

    “呵呵,好一句‘可为与不可为’。你这个徒弟,老夫我今天是收定了。”

    老鬼开心的大笑起来。

    但刘天却连连摆手:“老人家,我可不敢当你徒弟,我已经有师父了。再说,我们做个忘年交,不是很好么?没事还可以坐一起喝喝酒。要真成了师徒关系,那交往起来,可就没那么自然了。”

    “嘿嘿,你说得好像也对。那好,我们就做个忘年交吧!我们这就去我的住处喝酒去。等喝完酒,我再传你些法术!”

    老鬼犹豫了一下,最后爽快的同意了刘天的提议。

    夕阳西下,日薄西山,晚霞染红了大半个天,给天边的无数云朵,都镶上了道道金边。

    刘天和老鬼,一前一后,迈着轻快的步子,慢慢的离开了那葬有许多强者的碑林。

    他们回到老鬼的住处后,刘天随随便便看了一眼。他才发现,这个老鬼所谓的住处,无非就是几间茅草屋而已。

    走进由茅草盖成的一间草房,老鬼二话不说,搬出两坛子美酒,就和刘天对饮起来。

    一坛酒下肚,刘天直感觉全身在不断的冒汗。他伸手到背心抹了一把,手上立刻像是结了露珠一样,汗滴滴的!

    “呵呵,年轻人,看来,你的酒量,还不如我这个老不死的啊。”

    老鬼看着刘天手上的汗,说道。

    刘天一阵无语,他看了一眼老鬼刚刚取酒的地方。然后,他便走了过去。再然后,他抱起一坛美酒,就在老鬼惊异的目光中,将之狂灌到了自己的嘴里。

    “好!好!好!”

    老鬼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刘天问道:“对了,年轻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许擎峰。老人家,你叫我擎峰就可以了。”

    刘天想了一想,停下喝酒,如此对老鬼回答道。

    老鬼听了,一惊!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丰富起来。

    “许擎峰,许擎峰,许擎峰……”

    一遍一遍的念叨着刘天的名字,老鬼突然欣喜若狂的抓住刘天的一只闲着的手,说道:“许……斩……天……是你什么人?”

    “是,是擎峰祖上的一位先人。”

    刘天又想了想,然后如此对老鬼说道,现在而今眼目下,他直感觉自己的右手,都被老鬼抓得有些生疼了。

    老鬼却继续追问道:“那你可是最古老的修真世家,普陀城许家的后人?”

    “是的,擎峰的家乡是在普陀城。可如今,普陀城已经是……是一片残破的废墟!”

    刘天一听到普陀城三个字,不知道为何,他就感觉自己的心竟莫名的剧痛起来。

    那场灭门惨案,不断的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回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刘天左手中的酒坛,“碰”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美酒洒了一地。然后,他奋力从老鬼手中挣脱出自己的右手。再然后,他双手抱着头,就蜷缩进了屋子里的一个阴暗的角落。

    面对突然发生的异变情况,老鬼心里颤动了一下,他走到刘天的身边,蹲下身来,一连串的问道:“你,你说什么?你是说普陀城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为,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刘天的样子,十分痛苦。许擎峰这一世的父母,爷爷,其所有死在那场惨案里的亲人的音容笑貌,现在都一一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出狰狞、恐怖,让他挥之不去,如临一场噩梦!

    “别,别害怕。孩子,你镇定点。然后告诉我,这些年普陀城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老鬼转而安慰着刘天。

    良久,刘天终于从莫大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然后,他便给老鬼讲述了那场关于许擎峰家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