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来,抓起来!”

    考生们一听发榜官吏的话,立即就激动了起来。

    方正直心里同样在思考,难道自己作假的事情暴露了?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必须是打死都不能承认啊!

    “请问。”方正直一边回答,一边打量着四周,搜寻着最佳逃跑路线。

    “本吏奉命行事,只问公子两个问题,第一,公子在何处道堂听学,第二,公子的举荐人是谁?”发榜官吏问完后,便也静待方正直回答。

    而方正直此刻却是心念电转。

    这两个问题要说容易也容易,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可一旦说不来却也等于承认,自己混入道典考试的事实。

    要怎么回答呢?

    方正直正想着的时候,李虎儿却是忍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进过道堂听学,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举荐人!”李虎儿说完后,更是对着方正直做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没有进过道堂?!”

    “哈哈哈……没有举荐人!”

    “这种人居然也来参加道典考试,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啊!”

    “果然是个睡货,走过场的!”

    周围的考生们听到李虎儿的话,顿时就笑了起来,一个个立即就给方正直盖上了,土鳖,草包,睡货,等一系列称号。

    当然了,登徒子的名号也是跑不了的。

    “没有进过道堂听学?也没有举荐人?”发榜官吏望了一眼李虎儿,眉头微皱,然后,又将目光看向方正直,似乎在求证。

    “嗯,我确实是自学!”方正直想了想,最终没有否认。

    “哈哈哈……自学?一个自学的人也来参加道典考试?笑死人了!”

    “就是,如果自学能过文试,我现在就去把信河的水给喝干他!哈哈哈……”

    “信河的水喝干算什么?我能把厕所的水喝干他,哈哈哈……”

    考生们这个时候已经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笑了起来,那种落榜的失落,马上就化为了强大的优越感。

    “方公子自学成材,本吏佩服!刚才所问,还望公子莫要见怪,最后,恭喜方公子荣登甲榜!”

    “荣登甲榜?!”

    一瞬间,沸腾的人群便完全寂静了下来,一个个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在了原处,表情不变,但是,所有人的耳中都在回荡着发榜官吏的那句话。

    “恭喜方公子荣登甲榜!”

    “荣登甲榜?!”

    “方正直荣登甲榜?!”

    “这怎么可能?一个自学的人……荣登甲榜?!”

    原本嘲笑的正起劲的几名考生,此刻就像口里硬生生的被塞了一坨翔一样,声音嘠然而止,一个个瞪圆了双眼,脸上涨得通红。

    刚才那两个说要喝干信河水和喝干厕所水的,此刻更是面色古怪,望了望发榜官吏,又望了望方正直,嘴巴张得都能塞得下几个拳头。

    而发榜官吏却是并未理会周围一个个震得面色通红的考生们,只是径直走到甲榜的甲石前,将手在那块方形石头上一按。

    顿时,方正直的名字便出现在了甲榜上。

    “方正直,道堂:无;举荐人:无;记录:无;”

    除此之外,方正直的名字下面,还有一串编号,正是他造假自编的那一串号码。

    信河畔的微风,轻轻的吹了过来。

    吹在了李壮实瞪圆的双眼上,还吹在了李虎儿和孟江山张大的嘴巴上,更吹在孟玉书那一脸如同见了鬼的震惊表情上。

    风,很轻,很凉。

    这本是极好的天气,清爽,适合在河畔享受凉风。

    但是,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却是完全感受不到,因为,他们都觉得很热,热得全身都像被汗打湿了一般。

    除了方正直之外,所有人此刻都是张大了嘴巴。

    因为,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这怎么可能?!”

    “方正直怎么可能荣登甲榜!”

    “那可是甲榜啊!”

    事实上,他们更愿意去相信,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可惜……

    方正直的名字,就是那么清晰的刻在了甲榜上,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他们完全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