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点墨楼的当家,自然不可能不认识眼前这位炎京城中的小霸王。

    一眼看到平阳,便立即有一个穿着水墨白裙,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飘然到了平阳和方正直等人的面前。

    “公主殿下还是坐老位置吗?”

    “当然。”平阳微微仰头,一脸高傲的样子。

    “公主殿下请稍候,我马上就安排。”

    “快点。”

    “是。”

    不一会儿功夫,方正直等人便被带到了大厅中的一处位置上,从这个位置上,方正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几乎所有点墨楼中的景物。

    平阳看了一眼面前的坐位,然后,又对方正直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怎么样,本公主比你熟吧?

    “不错。”方正直点了点头。

    “哈哈哈……当然不错。”平阳一听,立即就得意的笑了起来。

    而其它的才子们看着这一幕,都是有些鄙夷,特别是几个被强行赶开的才子,更是站在旁边一脸的郁闷。

    “终究还是个掉榜之人!”

    “等到明日宣榜之后,看他还能像现在这般得意?”

    “巫公子,还是快点跟我们说说你写的策论吧,也好让某人知道与殿试之间巨大的差距感啊。”

    “哈哈哈……”

    很快的,便有着一阵笑声传来。

    “今日是文会,当还是以文会友为主,众位可以作些诗词助兴,这策论之事还是不要再谈了吧?”巫风这个时候也是笑着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才子们摆了摆手。

    “巫公子这话可就不对了,这策论是殿试文试的必考之题,乃是一个人的真材实学,可比那般死记《道典》之人要强上百倍啊!”

    “对啊对啊,巫公子也说是文会,当不必藏珍啊?”

    “我等虽也参与殿试,但是却无缘圣诏,今天得幸与巫公子同厅而坐,实在是心有好学之意啊,还望巫公子不吝赐教。”

    一个个才子们听到巫风谦让,都是再三劝说道。

    巫风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但嘴角却是隐隐现出一丝笑容,他当然知道点墨文会,向以讨论策论为主。

    略微推让之后,巫风也对着周围的才子们再次拱了拱手。

    “既然众位看得起,我也就随便论道一二。”巫风说完,目光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方正直:“我的策论精髓只有七个字‘邦国之交止于信’。”

    “邦国之交止于信?”

    “难道是《道典》中《大学篇》的那一句吗?”

    才子们听到巫风的话后,都是眼睛一亮,立即追问道。

    “没错,正是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我认为,这是圣贤教与我们的至理,亦是解当下之局之重点,殿试之时,我观圣心所向,虽近困扰于南域山脉之乱,但远看却是魔族之隐祸耳,我等作为臣子,当不可只解近忧,而须谋远虑。”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所为何事,但是南域山脉与我大夏是友,而非敌,近百年来,南域山脉更是稳如泰山,一直作为大夏王朝的天然屏障,抵御着魔族的入侵。”

    “而我们大夏王朝则是给予了南域山脉所需的支缓,从圣贤之书到山河的挖掘,我大夏王朝泱泱大国,以博大之心包容万物,南域山脉必感恩于心。”

    “国要强大,便要有容,有容乃大!而国与邦之交,则止于信,只要双方信任,便可互为犄角,百年兴盛。”

    “所以,我的策论理念便是,我大夏待之以诚,便可得之以信!”

    巫风说到这里,声音也渐渐的高昂起来,神情间有着一种对于理想的向往,充满了救世为怀的信念。

    “待之以诚,便可得之以信?好,巫公子言之有理!”

    “果然不愧是升龙榜排名第三,这份才气可远非它人所比啊,听完巫公子一席策论,真是胜我读一载之书啊。”

    “巫公子这篇策论确实是非同凡想,不单意义深刻,而且还引经据典,我看就算是南宫浩也并不可能再写出更精彩的策论了。”

    “确实如此,我虽也以谋和为策论的思想,但是我的策论与巫公子这篇策论相比,实在是有所不及。”

    周围的才子们听到这里,立即都是发出一阵赞叹,也有一些才子们有些感叹,似乎有些遗憾。

    “天真。”方正直不屑的撇了撇嘴。

    书中的圣贤之言当然是对的,不过,圣贤之言终究是死的,怎么用,用到什么地方,才是事情的关键。

    信,确实没有问题。

    国与邦之间,互相信任,这个观点同样没有错。

    可是,信任的建立却不是空口说一句,我信你,你信我,大家手牵手做个好朋友这样简单的。

    一切的信任,都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之上,同样的道理,只有双方都能获得收益,才可能建立信任与合作。

    如果没有这些作为基础,谈信任,无异于天方夜谈。

    巫风并没有听到方正直的话,在讲完之后,他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方正直和燕修的身上。

    很快的,巫风便走到了几人的面前。

    “燕公子,方公子,公主殿下,不知道三位对我方才之论有何点评?”巫风一边说也一边作出一副讨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