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方正直很快就明白过来,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一切都得靠自己,下面的这些人根本靠不住,那么,摆在他面前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拼着流血不止的身体,与云轻舞在这风谷山崖上大战三百回合,接着一剑将云轻舞给咔嚓了,最后流血过多而死。

    至于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是流血过多而死,道理非常的简单,人类没有动容,但是,魔族却已经动容了。

    风谷山崖下,几十名魔族精英,还有拜星,还有武戟,现在正在像“疯狗”一样的往山崖上爬着……

    目的是什么?

    方正直都不需要去猜。

    而第二种选择就是马上撤离到安全的地方进行伤口包扎,顺便再捉几个人过来验验血,或者吃点什么补血灵丹之类的。

    说白了,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作为有一个有着伟大理想和抱负的好青年,他决定选第二个,当然了,这并不是说方正直怕死,事实上,这件事情真的和怕死没有一点关系。

    真正的原因是,他是一个尊重女性的男人。

    嗯……

    作为一个在前世接受着女人可顶半边天,女人就是男人另一半的现代思想青年,他始终觉得,当你在十几万人的面前,摸完一个女人之后,马上就举剑把这个女人杀掉,这种狠毒如蛇蝎一般的事情。

    他真的做不到啊。

    即使,这个女人是魔族的少主。

    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方正直这一世的理想是悠闲的游山历水,吃喝玩乐,什么魔与人的争斗,什么国与邦之间的利益牵扯。

    这些玩意儿和他都没有关系。

    至于出现在南域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把燕修救出去,退一万步来说,再顺便捞个殿试第一名,得个名,追个利,这也同样没什么。

    谁还不想自己拿个“奖”呢?

    可是,拿奖归拿奖,要是用命去换这个奖,就多少有点儿划不来了。

    方正直最大的理想和愿望就是活着,好好的活着,如此简单的理想,那么,他要是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云轻舞这个魔族少主给咔嚓了……

    天知道血影城的那些魔族们会怎么样!

    寻求保护?

    这样的事情,方正直在前世见得太多了,杀了云轻舞,皇上自然高兴,回朝之后,开个庆功大典,接着再给你封个官当当,赏你个几千几万几十万两银子花花,接着,你就自求多福吧。

    保护?怎么保护!

    方正直要是真的一世不出炎京城的城门,一直躲在天子脚下,那或许还可以凑合着保护一下。

    可是,北山村要怎么办?

    那里有一个属于方正直在这个世界的家,家里还有着健在的父母双亲,还有北山村一百多户的村民,杀上几个世家公子没什么。

    毕竟,再有权势的世家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出屠村这样恶劣的事情,可是,杀魔族少主就不同了。

    方正直可不想为了这点所谓的功劳,一辈子待在炎京城中,还整日担忧北山村会出点什么事情。

    所以,这种荣誉,还是交给更加有理想的人去做吧。

    最少,在实力足够强大之前,方正直并不想去捅这个马蜂窝,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方法。

    接下来面临的,就是如何安全又有技术含量的撤退了。

    直接跑?在拜星和几十名魔族精英们如疯狗一样的追逐下,他又能往哪里跑?没办法,方正直决定稳妥一点。

    先劫个人质,确切的说,是一个魔质,只不过,魔质这个词听着实在是有些别扭。

    “叫他们全部不准动,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方正直立刻就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语气也显得极为冷漠。

    “杀我?”云轻舞的嘴角微动,脸上的怒意变成一种黯然的嘲讽,接着,手中的幽魂刀便再次化为一道白色的流光。

    暴雨敲打在那道冰冷的白色流光上,溅起一滴滴如冰霜一样的水珠,这是幽魂刀中蕴含的寒气。

    白光骤闪。

    目标……

    竟然是方正直的咽喉。

    方正直的表情微微一僵,他一直都觉得在距离云轻舞如此近的时候,自己应该占据着谈判的主动权。

    毕竟,对方的身份可是高贵的魔族少主,可是,现实却是,云轻舞连话都没有多说几个字。

    又要杀我?

    不对,这是要寻死啊?

    方正直很快就明白了云轻舞的意思,一个不怕死的女人非常的难缠,但是,不怕死,却并不代表就一定没有任何的弱点。

    比如……

    “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可就脱你衣服了!”方正直一个侧身,闪过云轻舞这夺命的一刀,接着,身体也直接闪到了云轻舞的身边,一只手扣住云轻舞的咽喉,另一只手则依旧捂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敢!”云轻舞的手紧紧的捏着幽魂刀,可是,她的身体却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如果是其它人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