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正直却似乎没有任何意外的看着咆哮的蚩尤,然后,手指再次在蚩尤的面前轻轻的一点。

    “缠!”

    一道道布满荆棘的藤条便将蚩尤的身体束缚住,而且,那些藤条上仿佛还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竟然让蚩尤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还要再继续打下去吗?你根本就打不过我,蚩尤,认输吧。”方正直静静的看着空中被藤条缠满的巨大身体。

    那是一座“高山”。

    可是,却被他肆意的拨弄。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蚩尤突然笑了起来,一道一道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流动,那些藤条也消失不见。

    他站立在空中。

    不过,却并没有再向方正直出手的意思。

    “你想让孤臣服于你?”蚩尤的六只拳头瞬间握紧。

    “想得真多,我又不缺宠物,要你何用?”方正直鄙夷的看了一眼蚩尤,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说孤是宠物?”

    “虽然,我没有这样说,不过,你硬要误会成这个意思,我也无所谓,再说了,我就算说你是宠物,你又能如何?打我?还是咬我?”方正直摊了摊手。

    “方正直,你不用得意得太早,你现在不继续出手,是因为你知道就算是出手,作用也不大,你根本就没有找到杀死孤的方法,对不对?”蚩尤冷笑。

    “不过就是想玩玩你而已。”方正直撇了撇嘴。

    他自然是不愿意承认,可是,正如蚩尤所言,他确实还没有找到要如何杀死蚩尤,这玩意儿,根本杀不死啊。

    灵魂和身体都与神源融合在一起。

    怎么杀?

    他总不可能将神源也一起毁掉吧?

    虽然,他可以继续如刚才一样折磨蚩尤,但折磨来折磨去,永远杀不死,也是一个大麻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懂。

    就像是千万年前,在上古时代的轩辕黄帝和炎帝一样。

    炎黄二帝杀不死蚩尤。

    所以,便只能将蚩尤封禁在了常羊山下,并且,布下封魔大阵,又用刑天的头颅聚集不灭的煞气,来作为大阵存在的阵基。

    他现在也可以这样做。

    但是,用谁的头颅来当阵的阵基呢?

    刑天都死了!

    想要再找一个如刑天一样强的人,何其之难?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种聚集不散的煞气,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必须是被极为亲密的人背叛,内心怨恨千万年不灭,才能做到。

    在上古时代。

    刑天虽然有称帝之心,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实施。

    这种时候,炎帝与黄帝一起联手,将刑天骗至常羊山,然后,突下杀手,把刑天的脑袋斩下来,自然是煞气冲天,心中不甘。

    可以说,这里面有着太多的原因。

    但方正直现在能杀谁?

    池孤烟?平阳?燕修?还是云轻舞和南宫木?

    他都无法去杀。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还和刑天有着本质的不同,说得不客气一点,他现在就算是真的把池孤烟或者燕修杀了。

    估计两人也不会有什么千万年散不去的怨恨。

    因为,他们很可能就会理解,方正直是想用他们的力量来做封魔大阵的阵基,这样的思想,又有产生什么怨念?

    要说到怨恨……

    之前的南宫木,倒是挺合适的。

    可现在,南宫木都回头是岸了,真的是找不到类似于刑天这样的人才。

    当然了,即使是有……

    方正直也不可能去杀,杀一个对自己信任无比的人,这样的事情,炎黄二帝能够为天下苍生而去做到,他却做不到。

    终归,在心境上,他和炎黄二帝还是有差距啊。

    算不得什么心软。

    只是人生的理想和追求不同。

    方正直喜欢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说得直白点,给个皇帝给他,都不会去当。

    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