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定了定看了眼男子,然后匆忙逃走了。

    不敢歇气地朝大路上跑去,刚好和人撞了个满怀,一见是荷香,她才安心。

    “小姐,遇到什么了?吓成这样。”荷香朝她身后探了探头。

    她抱住荷香,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哪还能说话。

    “皇上!”

    尚睿看着那个有趣的姑娘刚一离开,洪武和明连就来寻他。

    “奴才们都在四处找您呢。”

    尚睿闻声回头,才发现脚边的雪堆里有枚玉佩,料定是刚才对方落下的。待他弯腰去拾的刹那,动作猛然顿住,全身冻结了。

    这玉佩,他认得。

    回宫的路上,尚睿向太后扯了个理由便溜了。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一叹,“唉,要是没哀家和你这个舅舅,真不知道皇上拿这么江山怎么办?”

    徐敬躬身微笑,“皇上自小玩心重了些,微臣在位一日立当为太后分忧一日。”

    “他小时,记性极好聪明又机灵,先帝常夸他有辅佐明君的将相之才。当时哀家就想,怎么不是帝王之……”

    “太后请谨言。”徐太后话未说完,徐敬便打断了她。

    太后淡笑并不觉得失言,“任我们怎么回避,闲话终究有人要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随即话锋一转,“早晨南域徐沛又来军情急报,钱州难保。”

    徐敬一拱手,“徐沛败兵不利,是微臣谬遣失职,这就立即撤办徐沛。”襄王刚反的时候,徐沛就以太尉之职立力排众意,让廷尉司正徐沛带兵平叛。这徐沛正好是徐敬的侄子,当时不少老臣颇有微词,却被太后一句“用人不避亲远”给堵了回去。

    但是如今,徐沛不力,一把就打到太后的脸面上。

    太后却不置可否,一摆手,“明日哀家亲自上朝廷议再论。”

    当日徐敬力推徐沛的时候,太心中便是不太同意的。这徐沛同样是她的侄子,性情她也了解,勇猛有余机智不足,对付尉尚仁那老狐狸也许稚嫩了些。但是当时居然当场便有几位老臣倚老卖老直言不讳地反对徐敬。徐敬明明是她太后徐氏的兄长,这些老头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于是心中一恼,便故作不经意地为徐敬说了句话。

    她之所以要明日廷议,便是心中并不同意徐敬准备撤换徐沛的做法,那岂不是更让朝中的老头们看了他们徐家的笑话。

    她行事从不走回头路的。就算错了也要错到底再说。

    尚睿到了明姜巷避开人群,拐进沽月楼后院,接着隐蔽地上了一顶青罩小轿。轿子直向南苑的子墨斋。

    书房里除了御史中丞贺兰巡、宗正司正田远以外还有三四个在御史台和禁军廷尉司供职之人。自然都是尚睿心腹。

    免礼之后,商议的便是南域的战事。

    尚睿听了贺兰巡关于今日得到的军情急报,微微一笑,“你们信不信,不管朝臣们怎么说太后也绝对不会撤了他,还会加大兵力进行支援。”

    “可是,那岂不是作茧自缚?”田远道。

    尚睿侧着头摇了摇道,“这叫魄力。别忘了她是朕的母亲,朕站在那样的立场也绝对不会低头。宁见玉碎不为瓦全,当年若不是太后如此性情,朕也登不上皇位了。”

    贺兰巡看着尚睿含笑微扬的俊眉,难掩桀骜的傲气,他在他们面前从不避讳自己夺位的事实,遇事时目光果断且锋利。贺兰巡想到田远曾经疑惑,他们没有选错人么。的确,从古至今历代但凡拥有惊才绝学的帝王往往只有两种结局,若非明帝,便为暴君。

    忽然又听见田远说到上回太后有封徐姓为王的意向。贺兰巡道:“徐姓若论最有资格的话。只怕就是太尉徐敬了。如今魏王之位虚悬,也是时候。”

    田远并未立刻明了贺兰巡的言下深意,心直口快地就说:“什么王位虚悬,我朝哪有异姓王的先例,若真敢如此,姓徐的这等嚣张气焰恐怕真要弄个轩然□,触犯众怒了。”

    尚睿与贺兰巡相视莞尔,眼神颇有深意。贺兰巡知道,尚睿也许就在等这一步。到时候王老丞相便更加有说服众元老功臣倒戈的筹码了。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耐心,耐心地等待南域的战事再凶猛些,然后让朕那位舅舅能亲自领兵出战。”

    从子墨轩出来时,尚睿突然叫住贺兰巡,然后从袖子中掏出一枚玉佩。

    贺兰巡见玉后,略微失色道,“皇上,莫非这就是传言中的高辛宝玉?怎么会回到皇上手中?”

    尚睿未回答他,微微一笑,“也算让你开开眼界了,朕以前也只远远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