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过神龙渡劫吧?”胡掠开口。

    听闻此言,场中顿时安静下来,王天狂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消失,脸上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和贪婪,就连沉稳如俆安替者都是眼中闪过异样神采。

    “嘿嘿,看你们这表情自然是听过了?那老夫就直切正题。”胡掠目光诡诈,一一扫过几人。

    其实他主动说出这关于神龙的重大秘密实在是形势所迫,因为叶天已经表明不会助他,所以他想要保全就必须想办法让双方之中爆发些什么矛盾,而这有关神龙的传说无疑是最好的导火索。

    “大当家快快请讲。”王天狂语气立时变得恭敬,再现了初到黑风寨时的那副恭谨模样。

    “故传神龙渡劫之后会留下龙鳞数片,谁若能取得此物铸成铠甲……”胡掠说罢转视众人,笑道:“嘿嘿,那只能说是从此无惧天下兵刃了。”

    “草!老子还他娘的以为是什么宝贝,只不过几片龙鳞,做个铠甲而已,能防兵刃,能防元力么!”王天狂闻言顿时大感失望,刀枪不入的铠甲在元力面前连豆腐渣都不如。

    “自然能够,而且不但能够防住元力,还能将之反弹。”胡掠详细解答。

    “什么?!”王天狂原本已经失落的神情再次澎湃起来,能反弹元力的铠甲,这种神物确实配得上宝贝一称。

    “不过……”胡掠见状赶紧埋下伏笔。

    “不过如何?”王天狂急忙追问。

    “不过这龙鳞需要以特殊方法炼制过后方才能够制成铠甲。”

    “什么方法?”王天狂已然将龙鳞视作囊中之物。

    “呵呵,那老夫可就不得而知了。”胡掠眼中闪过一丝诡诈神色。

    “那你他娘的……”王天狂硬生生的把后边的几个字憋了回去,因为他突然想到胡掠说不知是想要以此保命。

    “胡掠,你是不是算计太过了?”俆安替冷声开口,再无之前的沉稳语气,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丝丝杀意。

    王天狂闻言皱眉,他们不太明白俆安替为何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这般。

    相比于王天狂的疑惑,叶天则是淡淡一笑。

    “你以为你胡编乱造一个劳什子龙鳞就能骗过我?”俆安替怒视胡掠,冷声道。

    胡掠一怔,他之前所言半真半假,意在以龙鳞炼制之法当做筹码来助自己脱身。可是眼下俆安替竟然不吃这套,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二当家暂且息怒,我倒觉得胡老哥所言是真。”叶天刚才之所会笑就是因为看出了俆安替的计谋,他分明是欲擒故纵,想要以不信为幌子威逼胡掠说出实情。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胡掠极有可能反过来以炼制之法为由头伙同俆安替,到时候自己可就落入下风了。所以叶天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叶老弟果然明眼人!”胡掠得叶天支持并未多想,只觉得又有机会和后者联手。在他心里,还是和叶天联手比较稳妥,因为俆安替等已经背叛过他一次,这种行为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大当家,你若把那龙鳞炼制之法告诉我,我保证你平安离开此地。”王天狂见胡掠和叶天大有联合之意,于是赶紧出言保证,对于他来说胡掠是生是死于他无关,他所在意的只不过是那个神龙秘宝而已。

    “呵呵,你当老夫白活八十余年?”胡掠不屑笑道:“我若告诉了你,你会放我活着离开?”

    王天狂闻言大感郁闷,之前的敌对让胡掠以为他们是奔着杀掉自己而来,可王天狂虽然并不是没想过杀掉胡掠,但是杀与不杀在他心中只不过是神龙秘宝的附属品而已,只要得了那炼制之法,放便放了,无甚大碍。

    但是到了眼下这种情况,那胡掠已经本根不会相信王天狂了。

    第153章 局外人

    王天狂见几乎已经无法说动胡掠,于是向俆安替递去眼色,意在询问办法。

    俆安替会意,略作思考之后向叶天道:“叶公子,胡掠所言真假咱们暂且不论,但是你且想想,你若帮他,最后会落到什么好处?”

    “你放屁!老夫先前已经和叶老弟言明好处,你莫要再从中挑拨!”胡掠听到俆安替的话之后十分愤怒,破口大骂。

    “呵呵,老匹夫,叶公子可不是傻子,你还是省省吧,就你那点心思还能瞒过他?”俆安替冷笑作答,言语之后总多有夸赞叶天之处。

    叶天闻言心中冷笑,俆安替这话听起来像是夸赞,但实际上的意思却是在说:你若信了他,你就是傻子。

    “俆安替!你他娘的就是个白眼狼,如果当年不是老夫留你一条狗命,你现在焉有机会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胡掠气极,若是王天狂来反驳于他,他还能火气稍弱,但是换成俆安替来说,如果不是此人从中作梗,也许他黑风寨绝不会落入如此地步。因为不止这一件事,平日里还有许多小事在这一刻想来都该是俆安替刻意谋划引黑风寨步步走向毁灭的。

    “放屁!你屠我满门难道我还该感恩戴德?!”俆安替亦是暴怒,他隐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吵了,大家都是相识,我两不相帮不就结了。”叶天可没兴趣听他们的成年往事,只见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语气慵散的道。

    几人闻言一愣,旋即面上各自浮现出异样神色。

    俆安替面带喜色,因为对于他来说,只要叶天不助胡掠,那最起码他们不会落入下风。

    反观胡掠,他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只见他脸上一片铁青,先是怨毒的看了俆安替一眼,而后转视叶天,大有求你三思的意味。

    “徐兄,若是杀了胡掠那龙鳞炼制之法岂不无处可寻了?”王天狂的心情和他们还不一样,此刻他脸上有些担忧神色,然后快步走到俆安替身边附耳低语,不过说的什么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其他人等自然是不得而知。

    俆安替静静听着,神色很是自然,并不能看出他有什么心理波动,由此可见,对于王天狂所言之事,他要么胸有成竹,要么就是因为事情极为重要而刻意隐藏神色。

    片刻,王天狂终于说完,然后一脸求助般的看着俆安替。

    “天狂二爷放心,完全不需要为此事担忧。”对于王天狂刚才所问,俆安替的回答极为自信。

    叶天闻言略作思考便已想到王天狂所问,估计眼下能令他如此担心的也只有那龙鳞炼制之法一事了。

    “咳咳,天色不早了,大家有什么事情还是快点忙的好。”叶天假意抬眼看了天色,其本意却是在催促俆安替等人赶紧动手。

    “叶老弟!”胡掠自然也听懂了叶天的言外之意,当下高声呼喊,大有求救之意。

    叶天置若未闻,很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向后方人群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