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周围观众又是一声喝彩,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的铜钱落地声响。

    叶天见状微有羞愧,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银钱,怀中空空如也,所以此番有心打赏却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铜钱瞬时落了一地,但那女子也不忙于去捡,而是冲着大家再次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武人的道谢礼数。

    “南来的北往的,谢谢大伙捧场了哈,老疙瘩今天豁出老命也让大家看的高兴!”那老班主也十分高兴,豪气冲心,一把抓下身上的单衣,冲着中年汉子,道:“青雄,来!”

    那中年汉子见状微微皱眉,犹豫道:“爹,您身子骨不比从前,还是别……”

    “我说来就来了!上长枪!”老班主很是不悦,但毕竟经验丰富,呵斥完中年大汉之后冲着看客拱手打趣道:“我这儿子不光长得像熊,性子也熊!”

    “爹,要么我来吧。”那女子见状凑到跟前,眼中神色很是担忧,那老班主刚才所言的上长枪是一项极为危险的节目,要以喉咙顶住长矛推动持矛人后退百步,所以不但要身怀硬气功夫,还有许多巧劲窍门,否则极容易出现误伤。

    而且一旦出现误伤,那可就不是胸口碎大石之类能够相提并论的了,因为胸口碎大石充其量也就是砸碎几根肋骨,可这喉咙顶长枪弄不好就是一个穿喉而过的下场。

    “我说我来就我来!”老班主十分固执,但说的话却跟绕口令似得。

    这本是他无心之举,但却博得一种看客开怀一笑。

    那女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到一旁眼中大有忧色。

    “爹啊,这恐怕……”那中年汉子手持长矛,但却站在原地面色焦急,显然很不放心。

    叶天观看这兄妹神情便知道这“上长枪”很是危险,于是想要出言劝和。

    可他嘴唇才动,场中却突然有人先他开口。

    “慢着,让那小妞来。”

    说话的人声音并不洪亮,有些瓮声瓮气的感觉,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此人却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员外。

    杂耍班子的三人也同时扭头来看,他们在街头卖艺多年,一眼就看出此人是个有钱的主儿,于是痛快的应了一声,便欲开始。

    “慢着,老爷的话还没说完呢!”胖员外一双小眼咕噜噜的乱转,手中拿着的是两颗已经磨得发亮的核桃。

    “这位爷尽管吩咐。”老班主答的爽朗。

    “嘿嘿,我要她跟你一样来演。”胖员外坏笑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班主忙不迭的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

    向他们这种以街头卖艺为生的人们,被人侮辱或者欺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所以老班主当然知道那胖员外所言何意,而他忙不迭的答应也只不过是为了敷衍过关而已。

    “妈的,你跟老爷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胖员外大骂一句,而后指了指老班主那干瘦的身板。

    “这位爷……”

    “让她脱了演!”胖员外打断了老班主的话头,淫笑着看向那女子。

    众人闻言先看了看老班主,而后又瞅了瞅胖员外,到得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胖员外所谓的“跟你一样来演”指的是赤裸上身。

    “脱了演!”

    “我们要看脱了演的!”

    胖员外身旁几个狗腿子模样的家伙高声叫喊,极尽狗仗人势之能事。

    “什么人,呸!”

    “纯属就是个王八蛋!”

    围观看客见状很是不忿,纷纷暗骂起来。

    “妈的!是谁骂的,有种给老爷我大点声?!”胖员外翻着白眼,转目四顾,由于骂他的人太多,所以他并没有分清到底骂声来自何处。

    众人闻言尽皆低头,但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胖员外来历不凡,否则也不能如此飞扬跋扈。

    “哼!”胖员外见状大感得意,冷哼一声向场内女子而去。

    “王八蛋!”

    “败类,丢咱们神木郡的人!”

    那胖员外刚刚转回身去,场中又开始低声叫骂起来……

    “妈的!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儿子是山上的人!”胖员外听得这群人竟然还敢骂他,顿时怒不可遏,道出了自己的来历。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下去,不少人更是急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才都谁骂我?”胖员外不依不饶,向着那几个狗腿子递去眼神。

    “妈的,是不是你!”

    “你他妈的找死,敢骂我们家老爷!”

    “我们家公子可是山上的人,你们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一众狗腿子得了老爷号令,不由分说,见人就打,十分嚣张。

    众人害怕逃遁,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片刻间便只剩下不到十余人。

    叶天一一看过,只见这些人要么是衣着华贵,要么就是下盘稳健,总之不是有钱人就是练家子。

    “兄台,他们说的山上是什么意思?”叶天听那些狗腿子打人时嘴里不停的提到“山上”二字,十分好奇,于是向身旁那人的问道。

    被叶天问到这人是一个练家子,不过看样子实力并不高,充其量二段武士左右,只是不知为何还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