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我在去车站的途中变成了一只猫。

    在看到路边商铺橱窗中映出来的那只跟我做着一模一样动作的小黑猫,我整个人都傻了。

    真庆幸海边的住户比较少,周日早上基本没什么人,要不然我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这大概就是那只怪猫的报复吧。

    这件事告诉我们在看到有人遇难的时候千万不要嘲笑他,哪怕它只是一只猫。

    身上穿的衣服在我变成猫之后就不见了,应该是变成了猫的皮毛。

    好的,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揣在兜里的手机被变成了什么?这身黑毛的其中一根吗?

    我该怎样在我这一身黑毛中找到那一根代表我手机的毛呢……找到之后我还可以用这根毛打电话联系别人吗?

    唉……好绝望。

    没有手机的我无法联系武装侦探社的人,只能选择回家或者等待他们主动找我。

    然而在猫咪如此低矮的视野下我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方向是回家的方向。

    以前熟悉的建筑物或者标识都比以前大了无数倍,我感觉前后左右的景色都是一个样。

    完蛋,这变猫的诅咒时长到底是多少,我不会这辈子都只能作为一只猫活着了吧。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武装侦探社的人发现我没有上班出来找我了。

    乱步大人请快用你无敌的超推理想想办法吧,你还没有收到我这个月上供的零食呢。

    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横滨冬天早上的气温还是很冷的,更何况我现在正在海边。

    我变成的猫大概四五个月大小,这一身皮毛根本挡不住海边吹来的寒风。

    我觉得我需要自力更生,如果等武装侦探社的人来找,我这只小猫咪估计都已经被冻硬了。

    凭感觉选了一个方向,希望能蒙对回家的路吧。

    我还是低估了我的倒霉程度,我沉默地看着我面前的大黄狗。

    这只大黄狗一看就是在横滨摸爬滚打很多年的正宗横滨流浪狗。

    从它吊的老高的肚子,不断流下的口水以及看着我直冒绿光的眼神可以轻易得出一个结论——它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而我这只弱小的小猫咪看起来正是它的菜。

    什么刚变成猫四肢不协调,天气冷关节僵硬,在流着口水的狰狞狗嘴面前都不是问题。

    我拿出吃奶的力气死命狂奔。

    我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在我最讨厌的东西里加上狗!

    我最讨厌狗了!!

    如果今天可以从狗嘴里活下来的话,今年跨年我绝对乖乖地和惠乃果去神社参拜。

    不,还是和阿遥吧,惠乃果现在应该已经对神社有了心理阴影。

    救命啊,被狗咬死什么的我可一点都不想尝试!听上去就很痛!

    也不知道我的异能在变成猫的情况下还能不能发挥作用。

    猫是跑不过狗的,而我刚变成猫两个小时,跑的时候没有前腿绊后腿就已经够不错了。

    我能感觉到后面那张血盆大口呼出来的热气。

    天要亡我。

    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有一位英雄从天而降挡在了我和大狗之间。

    从我的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它从墙上扑下来时的矫健的身姿,被风吹动的皮毛,帅气的三花纹和可爱的蛋蛋。

    那只狗在看到这只三花猫挡在我面前低声呜咽了几声就跑走了。

    看来这只三花猫是这片儿的大佬。

    ‘谢谢大佬救我,大佬求罩!我以后就跟你混了!’我激动的喊出了声。

    我现在发出的声音是相当弱气的‘喵喵’声,也不知道那个三花猫能不能听懂我的意思。

    那只三花猫在听到我的叫声后好像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可能是我眼花了,猫怎么能做出这么人性化的表情。

    它没有回应我,只是走到我身后咬住了我脖子。

    我被大佬叼住了命运的脖颈儿。

    这位三花猫大佬叼着我飞檐走壁,他跳跃爬墙的姿势相当帅气熟练。不愧是狗都会怕的大佬,专业技术水平就是高。

    就是我被它叼着晃来晃去的有点想吐,有种坐过山车第一排还没绑安全带随风晃荡的感觉。

    等到三花猫大佬停车把我放下来时,我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了,感觉天地都是旋转的。

    我恢复过来的时候三花猫大佬已经走了,只留我一只猫趴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住我,我抬头一看,瞬间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墨绿色的和服,熟悉的银发,犀利的眼神。

    社长!是福泽社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