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摇摇头,说:“没有拿第一名,爸爸是第三名,爸爸说他拿第三名就很厉害了,可是我觉得第一名才厉害。”

    云喜不玩游戏,只听说过电竞比赛,没有去了解过。她不知道夏爸爸是不是玩电竞的,不过能玩游戏玩到老婆跟他离婚,想来够不上职业选手的边。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应该有类似电竞的圈子吧?

    这个离她太远了,云喜只想了一会儿就抛到脑后。

    夏阳的老师发现少了个小朋友,找过来把夏阳拉回了自己班的活动区域里。

    云喜两边看了一下,加入自己班小朋友们的游戏中。

    三月过后,天气越来越热。

    早上出门和下午接云喜放学的时候,云妈妈要打伞了。

    云喜满头大汗,仰头对云妈妈说:“妈妈,我想吃雪糕。”

    云妈妈换一只手打伞,牵着云喜走进附近的小商店。

    商店里空调很足,凉嗖嗖的,云妈妈带云喜避着出风口站,买了两支雪糕,很快又出去了。

    云喜吃着雪糕怀念冬天。夏天实在是太热了,人又不能不出门,一出门呢,光站着不动都能出一身大汗。

    云喜就很怀念有暖气的冬天。

    或许不论哪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冬天太冷就想回到夏天,夏天太热又想回到冬天。

    如此自相矛盾而又现实。

    还没走到家,云喜的雪糕已经吃完了。她满脑袋汗,说:“妈妈我们走快一点吧。快点回去吹空调。我要热晕了。”

    云妈妈说:“好,你跑起来吧。”

    云喜撒开脚丫子跑起来,云妈妈举着伞跟在她后面,母女两人一路跑着回家,到楼下,一身衣服都被汗湿了。

    云喜真切的体会到弗兰省的夏天有多酷热,就期盼着夏天快点过去。

    天气炎热,胃口不好,云妈妈通常在下午煮一锅粥,接完孩子回来,切点水果、面包,就着粥就是今天的晚餐。

    云喜抱着一碗水果酸奶沙拉坐在阳台上吃,隔着一层玻璃看夕阳,夏天太阳落山的时间晚,七点多钟才结束白天,迎来夜晚,每天的夕阳都相似,但有时候也会有不一样的。

    当天空笼罩一层昏红,就代表第二天会有雨。

    这是云妈妈告诉她的,数百年来夏国人的经验之谈,不用去看天气预报,就知道第二天有雨。

    云喜叉一块橙子吃掉,扭头喊:“妈妈,明天要下雨啦。”

    云妈妈回应道:“好。明天给你穿雨衣去上学。”

    第二天果然有大雨。从早到晚下了一天,还没有停。

    雨给夏天带来凉爽,但是雨太大的时候,也不方便出行。

    云妈妈冒着大雨接云喜回来,路上有一段路的积水排放缓慢,水深到膝盖上,接娃的家长们都要把孩子抱起来蹚水而过。

    云喜看看黑沉沉的天空和瓢泼而下的大雨,有点担心,说:“妈妈,雨明天会不会停啊?”

    云妈妈说:“可能不会。天气预报说暴雨预警,大雨要下两三天。”

    “要这么久啊?”云喜忧心的说。

    云妈妈说:“是啊,晚上可能会打雷,宝宝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云喜摇摇头,说:“不害怕。我是大宝宝了,我不怕打雷。”

    云妈妈夸奖道:“宝宝真棒,是最勇敢的宝宝。”

    还没到晚上,六点多钟她们吃晚餐的时候,外面就开始响起吓人的雷声。

    云妈妈到阳台朝外看了一会儿,外面黑压压的像是到了夜晚一样,狰狞的闪电撕裂天空,蔓延的枝节像裂痕一样将天空布满,三五秒钟,即归于黑暗。

    雷声响彻天地,吓人的很。

    云喜不怕打雷的人,也有点胆战心惊。

    云妈妈回到餐桌边上,皱着眉忧心忡忡。

    云喜注意到云妈妈时不时会将目光投向手机,似乎在等谁的电话一样。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云喜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猜测这到底是谁的电话。

    铃声刚响,云妈妈接通电话,“喂”了一声,对面响起鬼哭狼嚎,声音大到没开免提云喜都能隐约听见一耳朵。

    [老婆救命啊——]

    [妈妈——]

    云妈妈皱着眉,放柔了语气说:“阳阳不怕,妈妈过去接你。”

    云喜吃掉碗里最后一口粥,说:“妈妈,要去接弟弟吗?”

    云妈妈去换衣服,说:“对,我去把弟弟接过来,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云喜乖乖点头,说:“好的。妈妈我等你哦~”

    云妈妈摸摸她的头,问:“宝宝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害怕?”

    云喜摇头,说:“不会的,我是大宝宝了。”

    云妈妈笑着贴贴她的脸,说:“宝宝真棒。妈妈去接弟弟了啊。”

    外面雷声大作,云妈妈拿上手机和手电筒出门。

    第7章 有妖,是真的!

    夏爸爸住的离云妈妈很近,就在后面那栋楼。

    云妈妈从地下停车场过去,熟门熟路的找到电梯进入,等电梯下来了,进去按三楼按钮,静静随着电梯上行。

    夏爸爸在家里抱着儿子,父子俩一起哭。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俩人如同得到救星,跑过去打开门,一起扑进云妈妈怀里。

    “老婆——”

    “妈妈——”

    夏阳小朋友松开爸爸,嚎啕大哭着抱紧云妈妈的脖子,“哇啊啊啊啊啊啊——”

    夏爸爸哆哆嗦嗦试图和儿子一样钻进云妈妈怀里,被云妈妈冷漠的一巴掌扇开。

    云妈妈接到儿子转身就走。

    夏爸爸崩溃喊道:“老婆我害怕!”

    然而云妈妈心冷如铁,头也不回。

    外面雷声接连不停,夏爸爸抖着身体关上家门,眼泪和鼻涕一起掉,奔跑着去追看不见影子的人。

    好悬赶上电梯关门,连忙钻进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云妈妈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云妈妈回到家,云喜听到开门声跑过来,云妈妈说:“宝宝,帮妈妈个忙,去给弟弟倒杯温水。”

    “好的。”云喜跑过去倒水。

    夏阳小朋友吓得厉害,紧紧抱着妈妈不肯松手,被哄了一路还是呜咽的哭。

    “妈妈,水。”

    “谢谢宝宝。”云妈妈接过水,哄儿子抬头,喂他喝了一点。

    云喜看看跟进家里来的夏爸爸,雷一响他就抖,雷一直不停他就在抖个不停,脸上哭的稀里哗啦的,抱着自己缩在沙发脚边,格外可怜。

    云喜看看视那么大坨人如无物的云妈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半晌,云喜无能为力的叹口气,回自己房间去了。

    大人的恩怨,让大人们自己去解决吧。

    第二天雨还是很大,云妈妈给幼儿园打电话,帮两个孩子请了假。

    云喜就在家里看着,夏爸爸像块牛皮糖似的,不管云妈妈怎么对他,就是黏在家里不肯走。

    赶他,他能钻到餐桌底下去,脸都不要了。

    雨下了三天,第三天的傍晚终于云收雨歇,天空放晴。

    云妈妈再次赶人,夏爸爸磨磨蹭蹭不肯走,眼看着云妈妈脸色显示出在爆发的边缘了,夏爸爸抱起儿子跑了。

    那背影,就一个字:怂。

    云妈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狗东西!”

    云喜看着无辜的夏阳小朋友伸出手喊妈妈,下一秒就消失在门口,回过头来看一身阴郁之气的云妈妈。

    小朋友,你为什么满脑袋问号?

    因为我不懂啊。

    云喜小朋友实在看不懂这对父母之间的情感纠葛,挠挠头,回自个儿房间待着去了。

    幼儿园的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转眼间一个学期就过去了,小朋友们迎来暑假。

    五月二十五开始放暑假,一直放到七月三十一。

    云喜还在想暑假怎么过的时候,云妈妈把夏阳小朋友接过来,告诉他们,暑假带他们回外婆家。

    云喜什么也不知道,老老实实跟着云妈妈走,一路坐车到高铁站。

    在候车室里等车的时候,云喜悄悄问夏阳:“你去过外婆家吗?”

    夏阳也学她悄悄说话,“我去过啊。”

    云喜:“外婆家远不远啊?”

    夏阳:“远。要过好多好多座山,到好深的山里去。”

    云喜:“外婆家好不好玩啊?”

    夏阳:“好玩啊。外婆家养的兔子好大好大,还有好多花,特别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