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经报道,舆论并未哗然,反而学校和家长都极力隐瞒,报纸也并未大肆报道,想必已收到巨额捐赠。而嫌疑人,由于家长和学校的不配合,加上定性难,证据缺失,审判过程中,嫌疑人多次翻供,最后仅仅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家长们只能哑巴吃黄莲。

    朱由榔心里说,真是个禽兽。

    他想了想,一般娈童案的嫌疑人到监狱都是捡肥皂的命,不得善终,以嫌疑人作案的人数,不死才有鬼,想必耿浩也是充分考虑到这一点才决定逃跑,否则到了监狱,菊花肯定不保。

    朱由榔看着档案上那张猥琐的脸说,“现在老师的素质一日不如一日。”

    ☆、第十五章:山水有相逢

    为了这次押解的顺利,局里还特意把耿浩打扮了一番,以免他被认出,等真正见到他,朱由榔才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变态很普通,仅仅相貌丑陋,看上去就是个老实人,连朱由榔都不禁怀疑,不会是抓错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曾俊琪,能正大光明回娘家,朱由榔在一旁听着二人煲电话粥,一口一个“达令”“宝贝”,忍不住吐槽,都结婚的人,还这么腻歪。

    更令人无语的是,出行时间竟然选择了一个非常时期,国庆长假。今年国庆、中秋一起放假,共八天,坐高铁四小时,开车五小时,有什么必要坐飞机,后来他想通,疫情导致国内航空业萎靡,机票白菜价,想必这也是出行选择飞机的理由之一。

    没办法,警局向来很穷,当然,我说的是清廉的警局。

    朱由榔一想到要戴着口罩,坐在飞机上一个多小时,多少有些如坐针毡。曾俊琪是老司机,坐飞机跟骑共享单车一样轻松,乐不可支地下载了不少电影,《航班蛇患》《空中监狱》《死神来了》《93号航班》《空中危机》等,朱由榔气得半死,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三人的航班是晚上九点半,局里考虑到晚上隐蔽性高、乘客注意力下降等便利,选择了这一班。

    临检完,三人落座,一左一右,把耿浩夹在中间,像奥利奥,选的位置也不错,在最后一排,离厕所近,如果嫌疑人趁上厕所逃跑,可以及时抓捕。

    “第一回坐飞机?”曾俊琪问耿浩,对方却不理他,一个人默默看外面。

    自讨没趣后,曾俊琪对朱由榔道,“第一回坐飞机咋样,比打飞机爽吧?”

    “嗯。”朱由榔不愿跟他说话,把头埋下来。

    “要是想吐,里面有袋子。”

    “哦。”

    “你就放心吧,我刚才看过,都是普通乘客,没有芯片专家,不会像马航客机一样失联。”有一种说法,马航客机因为载有芯片专家,所以才被美国炸毁,而且这种说法还很有说服力。

    飞机升空后,朱由榔一阵晕眩。

    他不太想说话。

    大约咪了一小会儿,他睁开眼,以为在梦里,往他方向走来的是江娟和她女儿。

    “怎么是你们?”

    “国庆嘛,再穷不能穷孩子,她非要去上海迪士尼乐园,我能说不去吗,我能说迪士尼都倒闭了忽悠孩子吗,我说了,人家不信啊,现在的孩子鬼精鬼精,比潘石屹还鸡贼。阿宁,叫叔叔。”

    “怪叔叔。”江宁眉飞色舞道。

    “你老公也姓江?”

    “不,他姓李,孩子随我姓。”

    “离婚了,对不起啊。”

    “又不是你跟我离,说什么对不起,占我便宜啊,”江娟瞥了一眼戴耳机全神贯注听歌,手紧紧握住耿浩的曾俊琪,耿浩似乎睡着了,于是,表情丰富起来,“一家三口能一起出门,不容易。”

    朱由榔不耐烦,做了个“嘘”的动作,“我在工作,该干嘛去干嘛去。”

    江宁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二人去往卫生间。

    曾俊琪摘下耳机,拍了他肩膀一下。

    “前女友?”

    “不是啦。”

    “看你尴尬的样子,和遇到前女友带着孩子的男人一模一样。”

    “你倒是门清。”

    “我就遇到过前女友带着孩子。”

    “那你有多尴尬?”

    “要多尴尬多尴尬。”

    “这种事都是偶然。”

    “不,是必然,”曾俊琪坏笑道,“她住我对面。”

    “你也不怕你老婆不开心?”

    “她没有不开心,”曾俊琪毫无保留地说,“他前男友就是我前女友的老公。我们都是大学同学,我老婆和我前女友是闺蜜,我和她前男友是室友兼好哥们,因为关系太好,结婚后也不想分开。”

    朱由榔摆手,三观已震碎,切勿打扰。

    此时,江娟和江宁一起出来,正拿纸巾擦手。

    “你好,美女!”曾俊琪一副自来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