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地板太滑。

    脚底突然踩空。

    又听到“扑通”一声。

    屁股与地面再次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二次开花。

    林羽佳真的要哭了。

    该来的,真的终究是躲不掉的。

    正想着,听到苏华渊和张铭宇同时问道:“你没事吧?”

    林羽佳心里苦啊。

    连续两次屁股开花,能没事嘛?

    可一想到这么狼狈的样子竟然被苏华渊看到了,她就觉得窘迫极了。

    她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脸一定红成了屁股开花的样子。

    这可恶的地板!

    林羽佳本能地抬头看向苏华渊,努力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笑着说:“没事啦,我穿的很厚的,一点都不疼啦。”

    想要站起来向苏华渊证明她真的没事,无奈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稍稍动一下就感觉皮肉要裂开。

    实在没有办法,林羽佳只能坐在地板上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苏华渊拼命地展现完全没事的灿烂笑容。

    苏华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林羽佳的眼神冷淡而又陌生。

    他只朝林羽佳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看向张铭宇,说:“这是你们点的点心,我先放到餐桌上。”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等放好手里的点心,他又走近林羽佳,在林羽佳摔倒的地方蹲了下来,看着地面上的一团水,说:“地板上有水,抱歉给两位带来不好的用餐体验。”

    “我说呢,羽毛今天在这个包间摔倒了两次!”张铭宇得理不饶人,走近苏华渊,竖起两根指头,“两次啊!我心疼死我们家羽毛了,你们店必须负全责!”

    负全责?

    林羽佳一听到这三个字,疼痛也不管了,急得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苏华渊怎么可能有钱负全责呀。

    “没事啦,我真的没事”。

    “羽毛,什么叫没事,摔倒时的‘扑通’声那是一个大啊。”

    能不能不要再提摔跤的事情了?

    很丢人好不好?

    林羽佳一反常态,圆圆的眼睛生气地瞪着张铭宇。

    张铭宇张了张口想要反抗,最终屈服在林羽佳的威力之下。

    林羽佳转头看向苏华渊,正准备解释:“摔倒其实是因为——”

    还没说完,就听到苏华渊客气而又疏远的声音:“这位女士可以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医疗费我全额支付。”

    这位女士?

    说的是她吗?

    林羽佳一下子懵了。

    联想到苏华渊看她的眼神,淡淡的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像是从未与她有过交集。

    所以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还说什么医疗费全额支付这样的话。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贪小便宜的一个人吗?

    林羽佳想到了在学校打听到的关于苏华渊的事情,一时间又是生气又是难过。

    他们家欠了一屁股债要他去还,他哪里还会有钱支付全额的医疗费啊。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不就是摔了两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张铭宇你知不知道你很无理取闹,今天下雪,这地板上的水是我自己脚底的雪融化后产生的,说到底是我们踩脏了人家的地板,是我们的责任!”

    林羽佳再次恶狠狠瞪了眼张铭宇,出完了气,心里才好受一点,又看向苏华渊,有些别扭地说道:“真的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不用去医院啦。”

    说完低下了头。

    右脚前后移动摩擦着地板。

    ——

    “羽毛,你今天胆子很大啊,咱两认识这么久,我才知道原来你也会凶人啊。”

    张铭宇到现在都还没从林羽佳凶巴巴的表情中缓过神儿来,与平时的反差也太大了点。

    自从苏华渊从包间离开,林羽佳就坐在椅子上开始埋头吃点心。

    她一点都不想搭理张铭宇。

    虽然她知道张铭宇是在关心她,但是一想到要是张铭宇不逼着她来这里吃点心,她就不会在这里摔倒两次,就不会在苏华渊面前出丑,自然也不会知道——

    苏华渊压根就没记住她。

    一想到最近做的各种无聊的事情,林羽佳觉得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她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心动还是同情心作怪。

    “铭宇”,林羽佳嘴里塞满了点心,腮帮子被塞的鼓鼓的,她放下手中的点心,抬头看向张铭宇,“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叫到这里来呀?”

    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样子。

    啊?为什么要把她叫到这里吃点心来着?

    话题转变也太快了点。

    张铭宇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编好的理由。

    顿时声泪俱下。

    “羽毛啊,求安慰!”

    “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