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李牧这种名将,未雨绸缪,只要有战争的可能,他就要提前定下诸般策略,临阵之事再随机应变。

    他想要知道的是,黄少宏刚才用的所谓‘庚金神雷’是否为墨家机关,如果几国同时来攻,这东西又如何运用,机动性如何。

    李牧要了解这些之后,好排兵布阵,针对诸国可能发动攻击的时间、地点,定下最好的应敌策略。

    黄少宏听明白的李牧的意思,当即表态道:“上将军放心,本钜子坐镇邯郸,哪处有狼烟示警,本钜子必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李牧想了想,才好奇地问道:“钜子,我听说你那狻猊神兽,去东海也不过瞬息之间,为何还要等上半个时辰?”

    黄少宏没想到李牧也知道这件事情,当即胡诌道:“狻猊乃是神兽,自然拥有神通,可是却带不得别人!”

    李牧更加好奇:“那钜子如何保证半个时辰便可到达我大赵边境的任何一处呢?”

    黄少宏还不想暴露飞毯的秘密,只是故作神秘的道:“此事我自有秘法,却是不便说出,你只需知道,到时我定能赶到就是!”

    李牧想到他种种神异之处,便点了点头,不在追根究底,转而说道:

    “如钜子所说,哪处有狼烟便驰援那里,如果您真能及时赶到,倒也可行,不过这样一来若是几国同时来攻,难免会顾此失彼,恐难以达到预期战果!”

    黄少宏觉得李牧这样的军事天才,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策略,当即问道:“那依上将军之见,应该如何?”

    李牧分析道:“诸国之中韩国弱小不足为虑,楚国李园不过春申君的门客,虽然其妹贵为楚国皇后,但只要楚王和春申君不死,定然不会为了李园对我赵国用兵!”

    “龙阳君在魏国虽然地位尊崇,但他被钜子扣在赵国,却正合了信陵君魏无忌的心意,有他牵扯安厘王,魏国也不会轻易出兵!”

    “我们要提防的,只有秦、齐、燕,这三个国家,我所担心的是正在赵燕边境坐镇的廉颇将军收到今日赵候‘去王号奉天子’的消息,会返回邯郸,到时候燕国怕会趁机与齐国结盟,同攻我大赵!”

    李牧虽然分析的有理有据,但黄少宏对此却并不感兴趣,只是说道:“上将军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若是需要本钜子配合的,绝不推辞!”

    李牧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算准秦、燕、齐三国倒是会一同来攻,秦在西方,燕齐联盟在东方,到时候两面夹击,让咱们顾此失彼,到时末将会用诱敌深入之策,让三国兵力汇聚一处,当他们要雷霆一击直捣邯郸之时,便是钜子这‘庚火神雷’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越说越激动,狠狠挥了挥拳头:“到时候,等钜子那‘庚火神雷’摧毁敌军士气,末将在与廉颇将军两翼合围,定可一战胜之,让三国从此一蹶不振,奠定我大赵统一天下之基!”

    第一百四十四章 石破天惊的观点

    黄少宏对李牧说的完全不感兴趣,对他来说有了飞毯和机枪,敌人来多少他都不在乎,‘黄飞鸿’世界里收购的军火足够他在这个时代打几场大型战争的。

    他在乎的是李牧这个千古名将的价值,所以他在李牧满脸激动的畅想未来战果的时候,这货很不地道的趁其慷慨激昂,心神激荡之下,对其进行了各种心理暗示和心理引导。

    李牧和孝成不同,他乃是大将军,意志无比坚韧,以黄少宏的催眠术水平,若是直接对其进行催眠,必然失败,从而被其察觉。

    而这种心理暗示和引导就不同了,虽然不能马上见效,但长此以往,潜移默化之下,即使李牧心坚如铁也必会受到影响,随着时间推移,如孝成那般效忠与他也是必然之事。

    乘坐车驾返回邯郸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项少龙在车厢里眉头紧蹙道:

    “我总觉得李牧对你我尚有保留,他说道廉颇返回邯郸的时候,说的轻描淡写,但那廉颇是何等人物?咱们令赵国改朝换代,怕这位千古名将回来,会引起一番风波!”

    黄少宏却是满不在乎:“当初学历史的时候,我因‘负荆请罪’的典故曾经度娘过廉颇的生平……”

    他还没说完,项少龙就一脸不解地问道:“度……谁的娘?”

    黄少宏这才想起来,项少龙穿越的时候别说度娘了,这货连企鹅都没见过。

    他大概解释了一下度娘的含义,把项少龙惊得一愣一愣的直呼:“高科技啊!”

    黄少宏没理会这落后二十多年的土鳖,接着道:

    “我发现廉颇善于变通,不如李牧死忠,后来还曾经先后投奔魏国与楚国,所以只要咱们占住绝对的优势,让他看不到翻盘的希望,他就不会有所异动……”

    说到这里,黄少宏拍了拍项少龙的肩膀:“你为邯郸城守,掌两万禁军,等廉颇返回邯郸之时,你只需四门紧闭,让廉颇一人进城参拜天子就可以了,我想这位同样名传千古的战国名将,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两人商量完,车驾已经快到龙子宫,黄少宏忽然想起今晚还要赴邹衍的宴请邀约,便让车夫转道去大儒刘华生的府邸。

    车驾到了刘府门前时,门前早停着十多辆华丽的马车,看来两人是来的晚了。

    车夫上前通传之后,邹衍和赵国大儒刘华生携手迎了出来,口称:“拜见太师!”

    两人说完就要下拜,显然是知道了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

    这两人一个是赵国大儒,一个是享誉各国的玄学大师,都是地位超然之辈,这一拜不过就是做做样子,换做他人此时已经抢步扶住两人。

    可黄少宏见那刘华生之前看自己时,脸上有不以为然的表情,就偏生没有去扶两人,等两人一揖到地之后,这才上前,虚扶道:

    “两位都是当今名士,本钜子可不敢当两位这一拜啊!”

    他嘴上说的漂亮,可是伸出去的手却没怎么动,邹衍和刘华生对望一眼,心中苦笑,他们这做做样子,人家也是做做样子。

    邹衍和刘华生就对项少龙这位新任城守拱了拱手,这才请他们入内赴宴。

    宴会在刘府宴客大厅举行,筵开二十多席,主位设两席,左右各自排席位,摆满了整个厅堂。

    此时宴席已经来了不少人,有邹衍和天下第一才女纪嫣然的面子,邯郸的头面人物全都到了。

    另外还有被扣在邯郸为质的六国正使,也受邀前来赴宴,他们虽然被扣下为质,但并不禁止参加宴会,只需朝守卫自己的禁军汇报,由禁军方面派出车驾,护送他们到达宴会地点。

    当然四周肯定会有禁军守卫,以防这些人借机逃脱。

    黄少宏和项少龙一进来,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同时躬身:“拜见太师!”

    此间无论是赵人还是六国使者,都亲眼见过这位当朝太师的手段,自然不敢轻慢于他。

    黄少宏见到乌应元和郭纵也在,朝两人点点头:“乌先生和郭先生也来了,畜牧和冶铁都是国家的支柱,以后本太师还需两位多多帮衬!”

    乌应元和郭纵满脸堆笑,连道不敢,但谁都能看出两人眉宇之间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