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上皮肤色泽好像灵芝一样光润黑红,没有一点老人斑,两只眼睛好像启明星,炯炯有神,闪闪发亮,头发花白,胡子有三四寸长,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古代的大儒学者雍容的气度,其中还带有一丝道家的飘飘出尘。

    黄少宏眼睛一亮,这人的身形体态、气质精神,一看就是练内家拳的大高手。

    他在‘黄飞鸿世界’的三笑楼中,见过杨家的杨健侯,当时杨健侯身上的气质就与面前这老者极为神似。

    黄少宏停下动作,望向这位老者,老者离他还有数步远就拱手笑道:“小兄弟,你拳法打的当真漂亮,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黄少宏见对方拱手,显然是表明国术界的身份,当即也拱手还礼:“老先生有什么事情但问无妨!”

    老者哈哈一笑,朝远处指了指:“这里人多杂乱,咱们找一处清净的地方说话可好!”

    黄少宏找的这练功地方,其实已经算是清净,不过他每日练武吸引了不少人观看,渐渐的有些人也喜欢跑这边来健身,什么练甩手疗法的,练养生功的,还有几个老头坐树荫下面,下象棋的,也聚拢了二三十人。

    他见老者这么说,便笑着点了点头:“好,老先生请!”说完将自己放在一旁的不锈钢宝剑拿了起来,朝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者也不客气:“那我就先行一步!”说完脚下一迈步,看上去行动舒缓,但一步迈出却已经身在三米开外。

    黄少宏脚下也不慢,迈着白鹤拳的步法,脚下一起一伏便稳稳的跟在老者后面。

    老者回头一看哈哈一笑,不过这里毕竟是颐和园,有许多游人,他也没有比拼脚力的意思,稍微试探一下,便点到即止。

    带着黄少宏到了一处清净荫凉所在,老者回过身来说道:“此处游人不多,咱们就在这里说话吧!”

    黄少宏点了点头,静等下文。

    老者先是对黄少宏笑了笑,然后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瞒小兄弟你说,老头子我看你练功已经有些日子了,见你拳法精妙,功架精纯,按理说将拳法练到你这等造诣的,更甚者早已通微入化,进入化劲才对,但你却为何连暗劲也未踏入呢!”

    黄少宏已经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小武神周炳林,身上那股太极拳的劲就藏不住,行走动作之间无不圆融,这就是把太极练到骨子里的表现。

    对于见到周炳林之后的一系列说辞,黄少宏早就想好,当即脸上便做出苦笑状:

    “我当初和师父学习拳术的时候,师父只传了我几门拳术就因病故去了,却是根本没有传授我暗劲的修炼法门,更别说之后的化劲了!”

    他嘴里说着,心里却想道:“自己这一身本领得自黄飞鸿,如今在龙蛇所处的时代,无论是黄飞鸿,还是其父黄麒英,都早已故去,自己这么说也不算骗人!”

    “喔?那不知你师父是哪位洪拳大师?”老者一蹙眉,在他印象中能教出功架如此精纯的弟子,那老师定然不是无名之辈。

    黄少宏直接把老严拉过来挡枪,告诉老者,自己师父叫严振东,不但教了自己拳脚,还教会了自己一身硬功铁布衫!

    老头听完一拍巴掌:“这就对了,问题就出在你每日习练的硬气功上……”

    他说到这连连摇头,叹道:“你师父对你可是用心良苦啊,我虽然没有听过你师父的名字,但天下高人,如过江之鲫何其之多,我没听过也不稀奇,不过我确实能猜出他为何没有传授你突破暗劲的法门!”

    黄少宏也懵了,我自己编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就知道啦?

    他装出虚心的样子,请教道:“那敢问老先生,我家师父没有传授我暗劲法门,有什么深意吗?和铁布衫又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周炳林的指点

    黄少宏问完,不等周炳林回答,便歉然一笑道:“只顾着说话,还未请教先生的姓名,我叫黄少宏,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周炳林见他说话极有礼貌,心中也生出好感,脸上露出笑容道:“谈不上高姓大名,我也是个练把式的,是孙式太极弟子,我叫周炳林!”

    说出自己姓名的时候,周炳林掷地有声,自然而然的露出傲然之色,他从年轻时起就未逢一败,所以养成了一股傲然之气,却不是故意如此。

    黄少宏装作吃惊的样子:“原来是小武神周先生,早听说您年轻时横扫东南亚一带,有许多国外成名的高手都不敢应战,您的大名当真是如雷贯耳啊!”

    周炳林被他说到得意之处,哈哈一笑,摆手:“老头子退隐多年,修身养性,早就没什么名号了没想到你倒是听说过!”

    黄少宏又恭维了两句,先哄的老头直乐,这才借机道:“既然有幸见到小武神,那今天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正好向老先生请教一下拳术上的问题!”

    周炳林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他本来就对黄少宏这样拳架精纯的年轻人很有好感,此时被他一恭维,好感更是直线上升,所以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两人出了颐和园,直奔附近的东来顺分店,等涮了几片羊肉,两杯茅台酒下肚之后,黄少宏这才问起之前的事情:

    “之前周先生所说,我家老师没有传授我暗劲法门,是和这铁布衫有关,这是怎么回事?”

    周炳林将酒杯放下,一副智珠在握的得意样子道:“其实这些日子来,每日见你练拳之后又练硬气功,我就该想到的……”

    “这‘铁布衫’练得是筋骨皮膜,对人身气血消耗极大,所以练硬功的人,每日都需要补充大量的肉食和营养!”

    黄少宏听得点头,对方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他自从修炼‘铁布衫’之后,饭量就大增,这段时间又开始修炼这方世界的两门硬功功法,饭量再次提升,每次吃饭就跟个饭桶似的,而且还无肉不欢,少吃一点都难受。

    周炳林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咱们练拳的人,本来就消耗极大,从明劲突破暗劲,消耗就更大,而你练的铁布衫,比练习暗劲的气血消耗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师父应该是怕你练习铁布衫的时候,再修炼暗劲法门,到时候血气亏耗严重,弄不好,不但练不成暗劲,反倒伤了身体根基,所以这才没有把突破暗劲的法门传授给你。”

    黄少宏心里都笑屁了,心说这老爷子的脑补太过强大,理由都帮我想好了。

    他心中虽然好笑,脸上却装作‘恍然大悟’装,一副您说的真对我咋没想到的样子,虚心问道:

    “您是说我师父故意先不传给我突破暗劲的法门,就是想让我‘铁布衫’修炼有成之后,再传授给我突破的方法?”

    周炳林点头道:“如果老头子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如此,只可惜你师父因病故去,这也导致你没有学到突破暗劲的方法!”

    此时若是换成别人,必定借着话茬央求对方指点一二。

    可因为学习催眠术,而附带学过一些心理学的黄少宏却知道,对方虽有好为人师的爱好,但如果自己现在提出来请对方指点,对方碍于这顿饭的情面或许会指点两句,同时也过了好为人师的瘾头,那之后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黄少宏要的可不是这么简单,他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丝毫不提请周炳林指点的事情,准备只是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