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宏右手掐了一个剑诀,手指微动那道白光匹练便围着他飞速转动起来。

    他眼睛一扫,见到房内摆放的黄花梨的桌椅,眼神一动,将手一指,那白光匹练立刻闪电一般飞将过去,无声无息的,在瞬间就围绕那桌椅转了一百几十圈。

    黄少宏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指一勾,白光匹练如臂使指的飞了回来,被他张口一吞,便吸入体内。

    耳中一动,院子里的打闹之声似乎更大了,乱哄哄的吵作一团,黄少宏侧耳倾听,忽然露出无奈之色:

    “还以为是两个小的玩闹,怎么却是这两个老家伙吵起来了啦!”

    摇了摇头,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开的一刹那,外面江南雨后的清新空气随着一股清风吹送进来,那房间中看似完好的黄花梨桌椅,忽然哗啦啦散落一地,变成了一块块指甲大小碎木料。

    黄少宏走出房间,顺着声音来处,穿过花厅,见在花厅里的桌子上面,摆了一盆散发着粽香的粽子。

    他随手拿了一个,拨开竹叶吃了起来,却是最普通的红枣加糖粽子,味道香甜之极。

    黄少宏一边吃着粽子,一边寻声而去,刚走出花厅,就见到花厅前的庭院里,知珠子不知为何,正在追打全真子爆锤。

    两个小娃娃,以清、以宁则追在两个老的后面拉架。

    大大小小四个家伙闹成了一团。

    黄少宏将手里的粽子全都丢在嘴里,几口咽了下去,这才开口喝道:

    “都给我住手,大清早的你们这是要翻天呐?”

    整个菊园之中他最大,此时见他发飙,那两个老的立刻都停止的追打,两个小的则有些担心的站在师父身旁。

    知珠子刚才追打全真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此时虽然停手,却也捂着眼睛抱怨道:

    “天师,你可要给贫道做主啊,这个老杂毛想要害死贫道!”

    全真子此时脸上都是红肿淤青,显然刚才被打的不清,这时候苦笑道:

    “都是误会,误会……”

    黄少宏还没说话,知珠子就怒骂道:

    “狗屁的误会,你让我误会你一个我看看,若不是贫道做了多年的和尚不曾杀生,今天就化作原形将你们这大小杂毛全给吞了!”

    全真子本打了一顿本就憋屈,此时又听他说的难听,当即也沉着脸,怒声道:

    “臭秃子我警告你,刚才是贫道的过错,可和贫道徒弟没有关系,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老杂毛,我尊重你大爷,尊重你一脸!”

    知珠子也是骂嗨了,将平时从黄少宏这里听到的经典语句,全都变成子弹喷了出去。

    全真子被这后世语句一喷,气的浑身发抖:“臭秃子你再说一遍!”

    “老杂毛你叫谁秃子!”

    “叫你怎么了,秃子,秃子!”

    “杂毛,杂毛!”

    黄少宏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黑下脸大声喝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

    瞬间安静!

    黄少宏看着愤愤不平的知珠子,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全真子,指了指后者: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珠子刚要站出来说,凭什么他先说啊,结果看到黄少宏严厉的眼神,立刻萎了下去。

    全真子苦笑的解释道:“真是误会……”

    他当即就将引发冲突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这年代端午节绝对是个大节日,比中秋和春节都差不了多少,家家户户都要张灯结彩,布置一下,迎接节日的到来。

    这两天黄少宏闭关炼剑,全真子和知珠子一商量,这过节的事情就他们来操持,不让天师费心了。

    两个老头一拍即合,包粽子、采艾草,在菊园各个门口都放置木盆,弄了些菖蒲、葵花,和五色纸钱放了进去,全都按照当地的民俗操办。

    全真子以前带着两个徒弟的行走江湖的时候,这些民俗他都明白,每逢端午的时候,也不曾落下。

    按照民俗讲,还要去庙里乞求符咒,八卦镜之物,悬在出入的门口,用以驱赶妖邪之用。

    全真子就按照往年的规矩布置,但符咒什么的,他自己就是道士,却不用去寺庙道观中求了,自己画好符篆,用开过光的八卦铜镜,就悬在花厅的门梁上。

    结果问题来了,他忘记知珠子是妖这茬儿了。

    他挂好了镇妖辟邪的八卦镜之后,还把一旁忙活的知珠子叫了过来,让对方帮忙看看挂的位置正不正。

    知珠子也是个实心眼儿的,害怕看不真切,想着万一是歪的没出来,那岂不是不美。

    于是这货闭着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睛仔细端详。

    这一来就坏了,那八卦镜可是开过光的,上面加持了道法,感受到知珠子身上那淡淡妖气之后,反射了太阳的光芒,射出一道金光来,正中知珠子的眼睛,顿时将那只眼睛给射瞎了!

    两个不靠谱的老道,这才反应过来,知珠子这个妖,让那镇妖的八卦镜给射了!

    知珠子认定就是全真子挖坑害他,全真子也是委屈,你自己不也没想起来么,你要想起来,能虾米杵子似的的用一只眼看?缺啊!

    两人这一呛声,知珠子越发来气,追着全真子就揍了起来,这才将睡得正香的黄少宏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