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宏’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神色从容的‘姬昌’,心里的想法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此时东伯侯‘姜桓楚’拱手道:

    “敢问陛下,将臣等万里迢迢,唤来朝歌,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与臣等商量?”

    其实天下诸侯都抱着这种疑惑,但是没人敢问,只有‘姜桓楚’即是天下诸侯之首,又是当今国丈,这才敢于直言不讳的问出来。

    说起来,天下诸侯多有与满朝文武通好者,就如‘姬昌’,若是没有‘黄少宏’横刀夺爱,已经与丞相‘商容’结了儿女亲家,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所以这些诸侯在进入朝歌之后,等待大王接见这些时日里,也通过各自的门路,向朝中官员打探过大王召天下诸侯入朝歌的目的,但是一无所获。

    少数几个猜出‘黄少宏’真实意图的重臣,如‘商容’、‘比干’、‘姜子牙’等,却心怀忠义,俱都守口如瓶。

    是以这些诸侯倒现在为止,也不知道商王让自己来朝歌是为了什么,都心怀忐忑。

    此时一听‘姜桓楚’问了出来,便都朝‘黄少宏’看来,等待这位大王的回复。

    ‘黄少宏’其实正想说这个话题,当即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朕担心你们会造反啊……”

    ‘纣王’第二次语出惊人,刚才说在酒里下毒,如今直接言明担心诸侯造反。

    一句话,让天下诸侯再次色变,上千诸侯之中,有一多半起身跪在案几之后,对着‘黄少宏’叩拜,都表示自己一片忠心,其中以西伯侯‘姬昌’表现的最为激动。

    ‘黄少宏’心中冷笑,影帝啊,若不是知道这老头心有反意,说不定就以为他是个忠臣呢。

    冀州候‘苏护’却没有如那些诸侯一般激动,只是淡淡说道:

    “若陛下以仁德治天下,天下人人感恩,恩服四海,又有何人敢反?”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却好似在说‘纣王’做贼心虚,乃是自己不仁,所以才会有这种顾虑一样。

    ‘黄少宏’心里冷笑,冀州候此言看似有理,实则都是狗屁,古今帝王仁德者,不过三皇五帝,也就是没有能超过这几位圣王的。

    其中‘舜帝’被誉为华夏道德文化的鼻祖,其提倡‘德为先,重教化’,乃是推动人族由野蛮走向文明的重要推手,《史记》中赞他:“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

    另外‘舜帝’还是二十四孝中,‘孝感动天’的主角。

    这样一位‘仁之标杆,德之鼻祖’,开创仁德施政的一代人王,实际上却很可能是造反篡位才登上的人王宝座,并非人们孰知的禅让。

    这可不是笔者胡说八道,有一部历史上唯一留存,未经秦火焚书的编年通史,名曰《竹书纪年》,此书在远古历史方面要比《史记》更为权威,其中就记载了有关‘尧、舜、禹’三位人王的帝位传承经过。

    其中明确写道:“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

    意思就是‘舜’将‘尧帝’囚禁在平阳,自己取而代之,并让‘尧帝’与他的儿子不得相见。

    《荀子·正论》中说:“夫曰尧舜禅让,是虚言也,是浅者之传,陋者之说也!”

    意思就是有人说‘尧帝’将人王帝位禅让给‘舜’,这话是假的,是浅薄之人传的、鄙陋之人的说法。

    ‘韩非子’说的更加直白,他在《韩非子之说疑》中说道:“舜逼尧,禹逼舜,汤放桀,武王伐纣,此四王者,人臣弑其君者也……”

    这话不但说‘舜帝’得位不正,也明确说了‘禹王’也是如此,同时还说了‘商汤’放逐‘夏桀’,‘武王伐纣’都是臣弑君。

    ‘尧、舜’都是五帝之一,千古以来公认的仁君圣王,可这又怎么样,一个被自己的继任者所反,另一个乃是造反上位,也同样被继任者推翻。

    这充分说明了会不会被臣子造反,被推翻王位,和仁德治天下什么的关系不大,心有反意的人,该造反还是会造反,重要的是王者的实力和手段,能不能震慑住心怀叵测之人。

    所以‘黄少宏’才会将‘苏护’之言,当成狗屁。

    他只是呵呵一笑,淡淡道:

    “朕是否仁德且留待后世评说,至少天降功德做不了假,亩产千斤的谷粟出于我这一朝,此……即是仁德,诸公以为然否?”

    他这么问,诸侯中只有少数表示赞同,更多的却是不发一言,因为对于天降功德、亩产千斤云云,他们没有亲眼见到,多半还是存疑的,只有满朝文武,都点头称是,歌功颂德。

    ‘黄少宏’一摆手,叹道:

    “虽然朕如此仁德了,可朕还是担心天下诸侯会造朕的反,这才将诸公召到朝歌,共商此事……”

    ‘姜桓楚’沉吟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呢?”

    在座诸侯与满朝文武,全都将目光集中在‘纣王’身上,等待‘黄少宏’的答复。

    ‘黄少宏’自顾自的饮了一口酒,然后把玩着手中的酒樽,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如这样,诸公都来朝歌居住,朕赐你们良田美宅、保你们荣华富贵,你们的子孙还可以继承爵位,只要为朝廷尽忠,必定世代荣华!”

    “至于诸公封地,可留一幺儿,朕会派遣官员,协助镇守,今后便以此为常例,到时我等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岂不美哉!”

    ‘黄少宏’的意思,就是让这些诸侯都把家搬到朝歌来,只留下最小的儿子继承爵位,名义上作为封地的主人,实际上军政大权都掌握在他派遣的官员手里。

    ‘黄少宏’召天下诸侯共来朝歌,要做的就是学‘宋太祖’玩的那一手杯酒释兵权,这样虽然名义上还是分封制,但实际上他这个人王已经将人族权利,全部收拢在手中。

    “我反对!”

    就在‘黄少宏’静待诸公答复的时候,一个排位并不很高的诸侯,忽然站起来大声叫道。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诸侯竟然还是一位老妇人,这老妇人容貌阴鸷,不似善类,穿着有别于中原神州。

    说起来女子当诸侯却也不奇怪,毕竟在这个时间段,还有不少偏远的部族,处在母系氏族时期。

    不知为何,‘黄少宏’一见此人,心中便生出不喜之意,蹙眉道:“此乃何人?”

    一旁‘内侍’躬身道:“回禀陛下,此老妇乃是来自夷洲的夷洲土侯,梅畎英文!”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