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们吊儿郎当抽着烟,不时对郑主任呵斥大骂,郑主任完全不敢还手。

    “你,过来?”

    实习大夫左右扫了一眼,确定那神色抑郁的男子在对自己说话,料定对方大有来头,不敢忤逆,擦了擦汗走上前,说:“这位大哥,我已经尽全力了,他伤势实在太严重了,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和乌鸦共同进入急救室的混混被推了出来,唐于蓝赶紧过去询问。

    “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没?”

    那混混的手术经过三个多小时,腿上打了石膏,肋骨也接好,因为麻醉的关系,脑子昏昏沉沉,眼神有些涣散,瞪着唐于蓝一句话,声音沙哑的说:“骷……骷髅……”

    谢三彪跺脚道:“他娘的,有是骷髅团!”

    小护士小声提醒道:“先生,不要大声喧哗,这次手十分成功,病人静养三四个月以后就能恢复,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交谈。”

    唐于蓝点点头:“谢谢你。”冲谢三彪使了个眼色,谢三彪赶紧从钱包里掏出十多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护士连忙说:“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我们不准收受病人家属红包,这钱我收下后,有可能会被开除的。”

    唐于蓝淡淡的说:“拿着吧,他们没有人敢开除你,这是对你工作的奖励和肯定,不是红包。”

    护士看他严肃的表情,以及郑主任缩着脑袋委屈的样子,这才知道眼前男子身份非同小可,千恩万谢的手下钱包。

    在朱家的管理下,博安医院收费合理,而且杜绝很多丑恶现象,郑主任如此不负责,过后恐怕很难在医院继续工作。

    “该死的骷髅团,我们去找他们算账!”几个人气势冲冲,说走就走。

    “站住!”唐于蓝眼眉跳了跳,说:“骷髅团敢这么做肯定早有防备,你们过去送死么?”他们平日里和乌鸦关系不错,知道罪魁祸首后就失去理智。

    几个混混被唐于蓝恶骂了一番,耷拉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唐于蓝说:“先看看乌鸦的情况?”乌鸦是他刚提拔的治安副队长,也算飞鸟团第四号人物,出什么以外的话唐于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凌晨三点钟,已经有人撑不住昏昏欲睡,唐于蓝感觉众人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就让他们回去休息。

    五点多,走廊里灯光明亮,寂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唐于蓝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手术室门是咿呀一声,门口被人推开,穿白大褂带口罩的大夫走了出来。

    唐于蓝猛然惊醒,抬起头,只见对方灰白的眉毛,眼神有些疲倦,问:“刘院长,情况怎么样。”谢三彪也猛然醒来,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人继续等候。

    从晚上八点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九个钟头,如此漫长的时间让人内心越发沉重。

    刘院长摘下口罩,测了才额头的汗水,脸色灰白十分难看,连续数小时工作,精力处于高度集中状态,不能有任何松懈。任何细微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人命惨案,没有坚韧的神经根本不能完成。

    刘院长看了唐于蓝二人一眼,接过唐于蓝递来的香烟,差点没稳住掉在地上,长时间握手术刀,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甚至开始抽搐。

    “他的生命特征偏低,唐先生最好有心里准备,恐怕最后这一关是挺不过去了!”

    第123章 阎王手中夺人

    唐于蓝追问道:“有几成把握?”

    刘院长看着二人满怀期待的表情,咬了咬牙,说:“恐怕……只有不到一成希望,他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

    谢三彪心头一沉,冲过去抓住郑主任一阵拳打脚踢。

    刘院长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终于没有阻止。

    唐于蓝咳嗽一声,拍了拍刘院长的肩膀,说:“生死由命,刘院长多谢了,您赶紧休息一下。别累坏了身子。”

    刘院长吓了一跳,自己一把老骨头了,还从没有被人这么拍过肩膀,哭笑不得的说:“现在还不能休息,我要在一旁是坐镇,出来给你们说下情况。”

    谢三彪嘴唇嗫嚅着,艰难的说:“乌鸦去年才娶的老婆,孩子刚出生两个月,除了收保护费还经常赌车赚钱养家,一家人都靠他照顾……这,我该怎么跟他家人交代。”

    气氛顿时压抑,周围静悄悄的。

    唐于蓝说:“乌鸦为飞鸟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亲人我们要好好照顾。”

    谢三彪说:“对,他的父母便是大家的父母,他的孩子会是大家的孩子,他的老婆就是……是我的老婆,反正我现在单身!”

    “得了吧,乌鸦的老婆能不能看上你还说不定。”唐于蓝瞪了他一眼,说:“明天老老实实给我锻炼形体去,先把那小妞搞定再说。”

    忽然,有个年轻护士探出头来,说:“院长,病人好像醒了。”

    刘院长惊讶不已,手术时全身麻醉,病人最早也要十二小时以后才会有反应,有的甚至需要一天的间,眼看着没到十二个小时,乌鸦就醒了,甚至连手术都没有全部做完。赶紧说:“好,我这就过去。”

    谢三彪兴奋的说:“乌鸦有救了?”

    唐于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应该是回光返照!”

    谢三彪心里咯噔一下,耷拉着头。

    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上前一步说:“刘院长,我想见乌鸦最后一眼。”

    刘院长犹豫了一下,说:“好,事不宜迟,快到消毒区换衣服,动作要快!”

    谢三彪说:“我也要去。”

    两人还好消毒服,带上口罩和帽子,由护士带到手术台旁边。

    乌鸦躺在上面,脸色白的吓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电线,鼻子上带着输氧管,胸口是测量心电图的,手腕、脚腕和小腹等部位都几根线,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数不清,淤肿没有消退,要多惨有多惨。

    护士正帮他清理身上的血痕,伤口已经缝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