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跟父母一块,对老太爷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

    唐星书带着客气的是女友齐声道:“祝爷爷八十大寿,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上不老松,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好好,又是这么老掉牙的词。”唐修古对别的孙子辈的人可不像对唐于蓝那样客气,唐于蓝说的也是这个词,不过他听着就高兴。拿出两个红包递给唐星书,就不再搭理他。

    唐宏裕见父亲只顾得和混小子聊天,赶紧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说:“爸,这可是我收遍凌江市找到的宝贝啊!给您作八十大寿的礼物,您瞧瞧。”他打开黄绸缎,将里面紫檀镂花纹木盒递过去。

    老太爷打开木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尊弥勒佛像,白玉做成的米乐福五官端正、样貌慈祥、而且十分圆润。老太爷感觉眼前一亮,这玉佛圆润舒展,细腻坚韧,极其适合收藏,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二叔和四叔一看,知道想献礼的时候到了。现如家庭条件日益良好,闲钱多了,渐渐也就形成了攀比心里,比一下谁送的礼物贵重,谁的讨好。

    自然,唐文远没有一次压过别家,哪一次都稳妥妥的到第一。

    唐若松和唐学智没有提前送出礼物,就是等着这时候攀比呢。

    唐宏裕洋洋自得的抬着下巴,通过这尊笑弥勒,是他很好找回面子的机会,他倒很想看看,大哥现在发达了,究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小蓝,你看看这弥勒佛怎么样?”老太爷给唐于蓝递过去。

    “烤瓷的吧,怎么摸起来手感这么差?”唐于蓝接过来,看也不看,随手又放在了茶几上。

    “嗯?不会吧。”老太爷瞪大眼。

    “怎么可能?”唐宏裕气的脸色十分难看,哆嗦着嘴皮说:“胡说八道。不识货就别乱说!”

    “爸,您看我的,知道您最喜欢字,这次我买了王涵之的书法作品。”唐若松兴奋的掏出王涵之的作品《千字文》,说:“这幅字价格可不便宜,是我花五十万块钱买来的,您看这气势,这力透字背,简直就不是凡品啊!”

    老太爷轻轻打开卷轴,只见上面笔走龙蛇,写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

    字体十分巧妙生动的给人展现出一种意境、气质。

    欣赏座屏的时候,更多是在欣赏作者的精神,书法是作为人的气质体现表露出来的,看那点画和章法的精妙,就能知道作者的胸襟、气度。

    由此,才需要欣赏着“见智”、“见性”领悟书法意境中的妙理。

    唐若松这“五十万”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屋子里没有一人听不清楚。

    唐学智探出头,仔细看了看,四个儿子中他学问最高,平时都是附庸风雅、学识渊博的样子,他挠了挠下巴,叫道:“二哥,王涵之的书法天下有名,五十万未免太便宜了吧。我不相信。”

    唐宏裕附和道:“对,市场价哪有最起码要一百万以上吧,你这作品八成是别人临摹的,值个三万块钱就不错了。二哥,你被骗了。”

    兄弟几个相互拆台是常有的事,只有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礼物的价值和不凡。

    第276章 骷髅、断刀

    唐宏裕故意瞪了二哥,说:“我这笑弥勒可是实打实花了二十多万,不像你这么掺假。”那几个字同样被他叫的异常响亮。

    “爸,你看这字怎么样?”唐若松心里明显是不服气。

    唐修古拿着字端详了一下,又递给唐于蓝:“来,乖孙子,你看这幅字怎么样?”

    唐若松心里一抽,递给唐于蓝那还有好?

    唐于蓝慢慢拿在手中一看,字体是错落有致,极具气韵,神情顿时凝重,笑道:“三叔,你整天想着勾心斗角,以后也多结交点名士,提高自身素养。别满脑子钻进钱里。这幅字依我看是真品,价值不在百万以下。”

    唐若松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侄子还给他留些面子。唐宏裕就不乐意了,摆足了架势,嚷嚷道:“哼,那你说?你是怎么看这是真迹的?”

    唐学智也凑过头去,依照他的学识都不能够辨别真假,想看看侄子用什么方法。

    唐于蓝就事论事,和他对二叔什么印象没有关系,他斜瞪了三叔一眼,好像再问这些年你都活在狗身上了么?慢悠悠的说:“书法,第一在‘出法’纵笔驰骋、不受约束。二在‘意境’,这幅字气韵十足,疏林远阜,错落有致。第三则是‘气质’。王涵之志行高洁,所以书法清气飘洒,并不似那些追名逐利、哗众取宠的人,写起来书法张牙舞爪,对么,四叔?”

    唐学智愣了一下,老脸一红。这时候问自己,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点头说:“嗯,分析的还不错,还不错!”

    唐于蓝叹道:“只可惜,天妒英才,王涵之不过五十岁就死于事故,否则假以时日,他的书法很有可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什么境界?”唐学智好奇的问。

    华沁媃轻笑不已,就连凌江大学的郭教授都对唐于蓝书画鉴别佩服的五体投地,更不用说他们这群商人了。

    唐于蓝说:“返璞归真!神采韵味和内容形式和谐入手,达到形质和身材的完美统一。也只有王羲之这样的一代是书法大家才能做到。”

    老太爷笑眯眯的说:“不错,既然小蓝都说好了,那自然就错不了。文远,你给我收起来,以后再细细观看。”

    唐宏裕小声嘟哝着:“哼,说的一套一套的。”

    唐于蓝忽然之间若有所思,道藏万法,万法自然,周而复始,如《易经》上否极泰来,泰极生否,身上的星辰纹身,似乎也隐隐起了变化……

    “小唐啊,你是怎么研究这个的,真了不起!”唐若松堪堪找回脸面,翘起大拇指。

    “嗯?”唐于蓝被打乱思绪,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唐若松嘴角抽了抽,讪讪收回手,暗道自讨没趣。

    唐于蓝试了试,再想找到刚才的感觉已经不可能了。

    到了唐学智,他掏出一本书,笑道:“爸,老是送那些东西,我感觉特俗气,这不请人给您写一本传记,到时出版发布出去。让众多人都知道您的事迹。”

    老太爷拿过书,封面上写着《唐修古传记》,打开一看,字迹太小,看不太清楚。

    唐宏裕不悦道:“四弟!你对父亲了解多少,传记有出入怎么办?别人对父亲有误会怎么办?就算没有出入,销量不好,那些出版社不恨死父亲。就算销量好了,一群记者整天围堵在门口,打扰父亲清静!”

    老太爷也犹豫了着,说:“这个嘛,小蓝,你看……”

    唐于蓝说:“人活一世,雁过留名。不用太在意别人看法。我听爸谈,六十年前村中贫困,您打开家中粮仓,接济四方来客,救了不少人。在文化运动过后,又出钱捐助学校,帮助贫困儿童。单凭这两件事迹,就比上是不少作秀的演员歌星,出本传记怎么了?做好事还不能说么?”